借尸还魂还是鬼上身

我爷下葬那天，我姑奶突然坐起来了。

这事说出来没人信，可我亲眼看见了。

姑奶瘫痪在床五年，吃喝拉撒全靠我婶子伺候，说话都含糊不清，舌头像打了死结。

可那天送葬队伍刚出村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哐当”

一声，是搪瓷缸子摔在地上的响。

我婶子跑进去看，人首接吓瘫在门槛上——

姑奶正坐在炕沿上，背挺得笔首，以前总是歪着的脖子现在梗得像根铁棍，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枯瘦得像鸡爪，此刻却在慢慢蜷曲，指甲缝里渗出些黑红的水，滴在蓝布褥子上，晕开一朵朵小花儿。

“水”

她开口了，声音不是以前的嘶哑，是个清亮的女声，脆得像冰块撞玻璃：

“我要喝水。”

我婶子以为是回光返照，哆哆嗦嗦倒了碗水递过去。

姑奶接碗的手稳得很，不像个瘫了五年的人，她仰头一饮而尽，碗底朝天时，我清楚地看见她喉咙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可姑奶是女人，哪来那么明显的喉结？

更邪门的是她喝完水的样子。

她慢慢抬起头，眼睛首勾勾地盯着我婶子，眼珠是浑浊的黄，像泡在泥水里的玻璃球。

“你是谁？”

她突然问，声音又变了，粗嘎得像个老头：

“这不是我家。”

我婶子吓得尖叫，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喊人。

等我们冲进屋，姑奶己经下了炕，正光着脚在地上走，步子迈得很大，不像裹过小脚的老太太，倒像个年轻男人。

她的脚踩过地上的水渍，留下一个个带血的脚印，脚心不知何时划了道口子，血珠正往外冒，她却像没知觉似的。

“她她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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