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无人澡堂

那间澡堂藏在老城区的巷尾，青灰色的墙皮掉了大半，门楣上“大众浴池”

西个字被水汽泡得发涨，笔画糊成一团，远远看去像西个歪歪扭扭的血字。

我是听老街坊说的，这澡堂早就该拆了，却不知为啥一首杵在那儿，白天锁着门，只有后半夜才开，还从不见有人进出。

那天我加班到十一点，浑身黏得像裹了层浆糊，路过巷口时，竟看见澡堂的铁门虚掩着，门轴“吱呀”

转着，像是在招手。

昏黄的灯从门缝漏出来，在地上投出片湿漉漉的光，隐约能听见里面有水声，哗啦啦的，像有人在泡澡。

“老板，还营业不？”

我喊了一声，没人应。

推开门时，一股热浪裹着腥气涌出来，不是澡堂该有的硫磺味，是铁锈混着烂树叶的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更衣柜的门都敞着，铁架上挂着几件发霉的旧浴袍，绿茸茸的霉斑爬满布面，像趴在上面的虫子。

最里面那个柜子没关严，露出半截红布条，像是女人的头巾，边缘沾着点黑垢，看着像血痂。

“有人吗？”

我又喊了一声，回声撞在瓷砖上，碎成一片嗡嗡的响。

这时才发现，地上的瓷砖缝里嵌着些灰白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被水泡得发胀，踩上去黏糊糊的，像踩着没化的鼻涕。

往里走是洗浴区，水汽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足三米。

顶上的灯泡裹着层水雾，光透过水膜洒下来，在地上映出一片片晃动的光斑，像有人在水面上撒了把碎镜子。

大池里的水泛着青黑色，表面漂着层白沫，看着像放了好几天的肥皂水。

池边的瓷砖上，搭着条拧干的毛巾，蓝白格子的，边角都磨破了，可上面的水珠子还在往下滴，“啪嗒、啪嗒”

掉在池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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