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不要恶作剧

我和阿伟、猴子是在城中村的网吧认识的，仨人都是没正经工作的闲散青年，白天在网吧打游戏，半夜嫌闷了就溜出去瞎晃。

那年夏天特别热，凌晨两三点都跟蒸桑拿似的，我们仨蹲在路边啃西瓜，猴子突然指着巷子尽头说：

“敢不敢去那边玩玩？”

他指的是巷尾那片乱葬岗。

老辈人说那是解放前留下的，没主的坟堆一个挨一个，草长得比人高，晚上连狗都绕着走。

阿伟嗤笑一声：

“有啥不敢的？上次我还在那儿撒过尿。”

我心里有点发怵，但架不住他俩起哄，再说那时候年轻气盛，总觉得“鬼神之说”

是唬人的。

我们回网吧拿了半截蜡烛、一盒火柴，还有阿伟不知从哪摸来的半截红漆，揣着就往巷尾走。

越靠近乱葬岗，风越凉，吹在汗津津的皮肤上，像贴了片冰。

路两旁的老房子墙皮都掉光了，黑黢黢的窗口像一只只盯着人的眼睛。

走到入口，就看见齐腰深的野草里，立着十几个歪歪扭扭的土坟，有的连墓碑都没有，就插着块木板，字早就被雨水泡没了。

“玩点啥？”

猴子搓着手笑，眼睛在黑暗里发亮。

阿伟掏出那罐红漆，往旁边一个最矮的坟堆上喷了个大大的“x”

，还抬脚踹了踹坟头的土：

“敢跟我较劲不？出来啊。

我看着那红漆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后颈有点发僵：

“差不多行了，别太过了。”

“怂了？”

阿伟挑眉，突然指着坟前那只缺了口的白瓷碗：

“有本事把这碗拿走，咱就走。”

那碗里还盛着点发黑的米饭，像是好几天前的祭品，上面爬着几只绿头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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