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吐人言

搬进老城区这间出租屋时，中介反复叮嘱我，隔壁刘老太走得突然，夜里要是听到什么动静，别好奇。

我当时只当是老人忌讳多，笑着应了，没往心里去。

这房子是典型的筒子楼，墙皮黄得像陈年尿渍，楼道里永远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各家饭菜的油腻气。

我的房间在三楼尽头，窗户正对着一片荒废的天井，里面堆着不知放了多少年的破家具，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搬来第三天，我在天井墙角发现了一只猫。

那是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黄猫，右耳缺了一块，浑浊的眼睛看人时总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我从小就怕猫，尤其是这种眼神阴鸷的，当下就绕着走了。

可从那天起，这只猫就像认准了我似的。

每天早上我开门上班，它总蹲在我门口的台阶上，首勾勾地盯着我；

晚上我回来，它又趴在我的窗台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起初我试着赶过它，拿扫帚撵，用石子扔，可它跑得不远，等我转身进屋，转头就又能在窗台上看到那团黄色的影子。

后来我也就懒得管了，只当是添了个不请自来的邻居。

大概过了半个月，那天我加班到凌晨才回家。

楼道里的声控灯接触不良，跺了好几脚才亮，昏黄的光线下，我看见那只老黄猫正蹲在我门口，嘴里叼着个什么东西，黑乎乎的。

「滚开！

」

我心里烦躁，抬脚就想踢。

猫敏捷地躲开，嘴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清那是只死老鼠，浑身是血，眼睛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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