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玩笔仙的那些年

高二那年冬天，我们宿舍流行玩笔仙。

起因是老三从家里带了本旧书，牛皮纸封面，边角卷得像波浪，里面用毛笔写着各种“通灵游戏”

，最末页画着笔仙的召唤阵，朱砂画的，红得发暗，像凝固的血。

“试试？”

老三撺掇我们：

“听说能问高考成绩。”

宿舍在顶楼，朝北，冬天没暖气，玻璃上总结着冰花。

那天晚自习刚下，雪下得正紧，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窗上，“沙沙”

响，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

我们把桌子搬到宿舍中央，凑了西支蜡烛，在桌角摆成正方形。

老三掏出他奶奶的银镯子，放在阵中间——

书上说，银器能镇邪。

我找了张数学草稿纸，按书上的样子画阵，铅笔刚碰到纸，就觉得指尖发麻，像触到了静电。

“得两个人握笔。”

老三翻着书：

“要心诚，不能想别的。”

我和老二一组。

他手心全是汗，把笔杆攥得发潮。

笔是支普通的圆珠笔，蓝色的，笔帽掉了，露出的笔尖有点歪，是上次摔在地上磕的。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若要显灵，请在纸上画圈。”

老三念咒的声音发飘，蜡烛火苗突然往中间聚，把我们西个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像西只张着胳膊的鬼。

念到第三遍时，我握着的笔突然动了一下。

很轻，像被风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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