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屠夫

我租的老楼在巷子底，墙皮脱得像结痂的伤口，楼道里永远亮着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走一步“滋啦”

闪一下，照得楼梯扶手的锈迹像淌着的血。

住进来第三个月，梅雨季就来了。

雨下得黏糊糊的，从早到晚没停过，墙根的霉斑顺着踢脚线爬，像无数只细脚的虫子。

那天我加班到十一点，走出地铁时，雨丝裹着风往脖子里钻，带着股生肉和铁锈混在一起的腥气。

快到巷口时，看见个穿黑雨衣的男人。

他背对着我，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拎着个铁皮桶，桶沿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在地上积出一小滩，泛着油光。

我缩了缩脖子想绕过去，经过他身边时，听见“噌——噌——”

的声音。

是磨刀声。

他手里根本没刀，可那声音就贴着我耳朵响，像钝刀在骨头上蹭。

我脚步顿了顿，雨衣帽檐下的脸转过来半寸，只能看见个模糊的下巴，胡茬上挂着水珠，滴在铁皮桶里，“咚”

一声，闷得像敲在棺材板上。

“后生，借个火。”

他声音裹着水汽，湿冷地粘在我皮肤上。

我吓得没敢答话，几乎是跑着冲进楼道。

声控灯被我跺得“滋啦”

亮了，余光里，那男人还站在槐树下，铁皮桶底的水顺着巷口的石板缝流，在灯光下泛出暗红。

进了屋我才发现，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

刚想烧壶水暖暖，就听见楼下传来“咚——咚——”

的声音。

不是楼上的脚步声，是钝器砸在水泥地上的响，一下一下，跟我心跳撞在一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