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椅鬼魂

我叫林峰，刚在汽修厂当了半年学徒，为了省房租，租了老城区的老房子。

房东是个干瘦的老头，交钥匙时盯着客厅那把摇椅看了半天，喉结动了动：

“这椅子别碰。”

那是把老榆木摇椅，枣红色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纹，像冻裂的土地。

蓝布坐垫磨得发亮，边角卷成了絮，扶手上的包浆厚得能看出指痕——

不是新的，是几十年磨出来的深沟，沟里嵌着灰，像没擦干净的血痂。

我当时嗤笑一声，心想老头故弄玄虚，没当回事。

第一晚出事时，我刚换完夜班。

凌晨三点的老楼静得发慌，楼道里的声控灯接触不良，亮一下灭一下，照得楼梯扶手的锈迹忽明忽暗。

掏出钥匙时，我听见屋里有动静——“吱呀吱呀”

不是老鼠，是木头摩擦的声，很慢，带着股较劲的钝感，像有人坐在上面，后背靠着椅面慢慢晃。

我捏着钥匙顿了顿，钥匙串上的扳手挂件撞在铁门把手上，“当”

的一声，屋里的声音突然停了。

推开门，客厅黑黢黢的。

我没开大灯，摸黑开了手机电筒——

光束扫过摇椅时，我后颈的汗毛“唰”

地竖了起来。

那椅子正对着门口，坐垫中央陷下去一块，边缘的蓝布被扯得发紧，像刚有人起身离开。

更邪门的是，椅面和地面接触的地方，有两道新鲜的磨痕，灰被蹭掉了，露出浅黄的木头，还带着点湿意。

我骂了句脏话，打开大灯。

客厅空得很，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插销都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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