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第3页）

我没敢开门。

隔着门板，听见她的脚步声往三楼去，接着是开门声，然后是一声惨叫，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再之后，老周家就彻底没了动静。

首到第五天，派出所的人才来。

因为有人报警说，三楼飘着臭味。

我站在楼道里，看着警察撬老周家的门，“哐当”

一声，门开的瞬间，一股腥臭味涌出来，像烂肉混着胭脂，熏得人睁不开眼。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警察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客厅时，我看见周老太躺在沙发上，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像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嘴张着，嘴角挂着白沫，脸上的肉僵着，是吓傻了的表情。

她的手攥得死紧，掰开后，掌心里是团红布，烂得像纸。

周老头在卧室，姿势和周老太一样，双眼爆凸，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用红漆画了个女人的影子，长发，红衣裳，影子的手正指着他的脸。

最惨的是周强。

他在阳台，背对着门，身子弓着，像被什么东西按在栏杆上。

警察把他转过来时，我看见他的脸——眼睛凸得比谁都厉害，眼白上全是血丝，像网子似的，嘴角裂了道口子，血痂干在下巴上。

他的脖子上缠着圈红头绳，勒得很深，绳结上沾着点皮肉，红得发黑。

阳台的角落里，堆着件红衣裳，是件老式的嫁衣，袖口磨破了，衣襟上有暗褐色的印子，像喷溅的血。

衣裳底下压着半只红绣鞋，和楼道里的那只正好凑成一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