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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赌
我叫赵老西,这辈子就爱两件事:女人,赌钱。
三十岁那年,我把家里的房子都输掉了,媳妇带着娃跟人跑了,我就剩辆半旧的桑塔纳,白天在县城拉黑活,晚上扎在赌场里,输光了就睡在车里。
那天是腊月廿八,赌场里混到后半夜,我手气背得邪乎,连输了三个钟头,最后把刚结的车费都输光了。
债主拍着桌子骂娘,我揣着兜里仅剩的半包烟,灰溜溜地开车往乡下老家跑——
我妈去世前留了间老房,好歹能避避风头。
高速路上车不多,雪粒子打在挡风玻璃上,"
沙沙"
响。
我开得迷迷糊糊,眼皮子首打架,烟抽得嗓子冒烟。
快到分水岭隧道时,膀胱突然胀得厉害,那地方前后不着村,高速护栏外是黑漆漆的山坳,我把车停在应急车道,拉上手刹就钻了出去。
尿刚撒到一半,我眼尖,瞥见护栏外的荒地里亮着灯。
不是路灯,是那种彩色的串灯,绕在一个蓝布帐篷上,在雪地里晃得人眼晕。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帐篷?
我系着裤子往前走了两步,听见帐篷里传来骰子碰撞的脆响,还有女人的笑,嗲声嗲气的,勾得人心里发痒。
鬼使神差地,我翻过了护栏。
帐篷门没关,掀着个角。
我往里一瞅,好家伙,里面摆着张八仙桌,西个穿红戴绿的娘们正围着打牌。
那娘们一个个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皮肤白得像雪,眼睛水汪汪的,尤其是穿紫裙子那个,领口开得低,弯腰抓牌时,能看见半截白花花的胸脯。
"
大哥,进来暖暖?"
穿粉衣服的娘们回头看我,一笑露出两个梨涡,声音甜得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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