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租客

签租房合同那天，老陈特意避开了正午。

他递钥匙时手在抖，黄铜钥匙串上挂着个褪色的平安结，穗子磨得只剩半截。

"

这阁楼便宜，就是"

他咂咂嘴，眼角的皱纹挤成个疙瘩：

"

晚上动静大点，你别在意。

"

我当时正愁没钱，城中村这地段，月租三百的阁楼简首是天上掉馅饼。

没等他说完就签了字，拎着行李箱蹬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时，还听见他在楼下嘟囔：

"

别开西窗"

阁楼斜顶，最高处得弯腰，最低的地方只能蜷着坐。

西墙有扇小窗，糊着层黄纸，纸角卷起来，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

墙角堆着个旧衣柜，深棕色的漆掉得一块一块，像结痂的疤。

我扫了眼满墙的霉斑，心里嘀咕这钱花得值——至少有个能锁门的地方。

第一晚就不对劲。

大概凌晨三点，我被冻醒了。

秋老虎正凶，我盖着薄被，却冷得牙齿打颤，像有人把冰袋塞进了被窝。

迷迷糊糊摸手机看时间，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我看见衣柜门开了道缝。

"

风吹的吧。

"

我翻个身，刚要睡着，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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