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戏台（第4页）

老王连工钱都没要，发动拖拉机就往村外开，车后斗里的工具掉了一地，他都没敢停车捡。

三叔不信邪，带着几个壮汉拿着斧头去砸戏台柱子。

第一斧头下去，木屑没掉多少，斧头却弹了回来，在三叔手背上划了道口子，血滴在柱子上，"

滋"

地一声冒了白烟，像滴在烧红的烙铁上。

当天夜里，西头的李寡妇疯了。

她男人是拆戏台的壮汉之一，傍晚回家时，说戏台后台的镜子里有个穿戏服的姑娘在梳头，梳着梳着，头发突然变成了血，顺着镜面往下流。

李寡妇骂他胡说八道，可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自家衣柜的镜子里，也站着个穿水红戏服的人影，正对着她笑，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唱：

"

汉兵己略地，西面楚歌声"

李寡妇被吓得光着脚跑到村口，嘴里反复喊：

"

春桃来索命了！

她的腿断了，在地上爬"

我去看李寡妇时，她正蜷缩在墙角，用头撞墙，手背上有几道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

她看见我手里的布偶，突然尖叫起来：

"

就是它！

她抱着它爬！

戏服的下摆拖在地上，全是血"

村里的老支书没办法，请了个据说懂行的先生来。

先生围着戏台转了三圈，在台板的裂缝里插了七根桃木钉，又烧了些黄纸，嘴里念叨着：

"

尘归尘，土归土，莫再留此处"

黄纸烧到一半，突然刮起阵阴风，纸灰打着旋儿往戏台后台钻，先生手里的桃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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