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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老林场的断木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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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洋蹲在老林场的断木堆旁,指尖抠着块嵌在树桩里的锯齿时,指腹被钝齿划了道血口子。

这锯齿是锰钢的,边缘磨得发亮,齿缝里卡着些暗红的木屑,像凝固的血。

他把锯齿翻过来对着太阳照,背面的刻痕拼成个符号——像把折断的锯子,锯齿里裹着个“熵”

字。

这标记他瞅着眼熟,上个月在一个被捣毁的非法伐木窝点见过,当时线人老林说这代表“隐蔽运输”

,熵组织总喜欢把见不得光的勾当藏在能处理木材的地方,这废弃林场显然就是个新窝点。

断木堆像座黑黢黢的小山,散发着松脂的清香混着霉味,有的树桩上还留着新鲜的锯痕,显然最近有人来过。

刘子洋扒开断木,摸到个铁皮盒子,盒盖被钉子钉死了,他用石头砸开,里面装着本油布包着的采伐记录,第一页画着张简易地图,标着“红松区→鹰嘴崖→外运”

,其中鹰嘴崖被红笔圈了个圈,旁边写着“货藏树心”

。

他来这鬼地方,全因五天前在山脚下的废品站收到的一把旧油锯。

锯身上的铭牌锈得看不清,只留个“林”

字,油箱盖里塞着张纸条,用铅笔写着:“7月20日,锯断的红松里有‘硬货’,老马被他们捆在集材点。”

字迹被松油浸得发黏,“马”

字的最后一笔拖得老长,像条淌在纸上的松脂。

老林场在县北的深山里,荒废快二十年了,伐木工人住的工棚塌了一半,木板上的沥青纸被风吹得像面破旗。

林间的集材道被野草淹没,只留下两道车辙印,辙里的泥水泛着黑绿,像掺了墨。

空气里飘着松针味、树腥味和远处瀑布的潮气,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森冷感——明明是晌午,站在林子里却觉得后背发凉,像有野兽在暗处喘气。

刘子洋往鹰嘴崖的方向走,脚下的腐叶“噗嗤”

响,时不时踢到些废弃的斧柄、断链,发出“哐当”

的闷响。

路过个废弃的楞场,堆着的原木大多烂成了朽木,只有几根红松还立着,树干上用白漆画着圈,圈里的数字被人用黑漆改了,“5”

改成了“△”

,和锯子上的符号有点像。

“后生,你往崖上闯?”

个拾柴的老汉背着背篓从树后钻出来,篓里装着些枯枝,“那地方邪性得很,前阵子有伙穿迷彩服的来‘清林’,夜里总听见鹰嘴崖有链锯响,‘呜呜’的像哭,第二天就没影了,只留下满地的碎木。”

“大爷,问个事,”

刘子洋把采伐记录揣进兜里,“您认识老马不?就是以前在这儿拉锯的。”

老汉往鹰嘴崖的方向努了努嘴——那里的崖壁上搭着架朽木梯,梯级的木头烂得只剩筋,风一吹晃悠悠的,像随时会散架。

“认识,咋不认识?老马是个老把式,拉锯比谁都快,锯口平得能当镜子。

前儿个我还见他在红松区转悠,手里拿着个卷尺,说‘树不对劲’,结果第二天就没见人了,他的水壶掉在工棚门口,里面的水还没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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