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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老粮库的密码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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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洋蹲在老粮库的排水沟旁,指尖捏着张泛黄的粮票时,指腹被边缘的锯齿划了道细口子。

这粮票是1980年的,票面印着“叁拾斤”

,图案是台老式收割机,奇怪的是收割机的齿轮里嵌着个极小的符号——像个被麦穗缠绕的“熵”

字,这是他在去年查获的一批走私粮里见过的标记,当时线人说这代表“被污染的物资”

。

粮票背面用铅笔涂了层蜡,刮开蜡层,露出行小字:“西仓第7垛,老马头藏了‘账本’,他们在换‘新粮’。”

字迹被雨水泡得发虚,“马”

字的最后一笔拖到粮票边缘,像滴没擦净的油渍。

老粮库在城西北的坡地上,砖垒的围墙圈出百十米见方的院子,里面堆着几十垛麦秸,像座座金黄的小山。

库房是青砖拱顶的,门是铁皮包木的,锈得关不严实,风一吹“哐当”

响,比仓库管理员老马头的咳嗽声还闹。

空气里飘着麦香、霉味和远处猪圈的馊味,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这是粮食该有的味道,只是最近总掺点别的,像消毒水的味道。

刘子洋往院子深处走,路过值班室,窗玻璃碎了半块,里面的搪瓷缸倒在桌上,茶水渍在桌面上晕成个黑圈。

他往里瞅了瞅,墙上的挂历停在三天前,旁边贴着张“入库清单”

,最后一行写着“新粮50吨,代号‘清’”

,字迹和粮票上的一模一样。

“后生,你瞎瞅啥?”

个扛着扫帚的老头从麦秸垛后面转出来,灰扑扑的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下巴上沾着麦糠,“这粮库早不存粮了,进来干啥?”

“大爷,问个事,”

刘子洋把粮票揣进兜里,“您认识老马头不?就是管西仓的那个。”

老头扫麦秸的动作顿了顿,往西仓的方向瞥了瞥——那边的几垛麦秸堆得格外整齐,不像风吹日晒的样子,垛顶还压着块防雨布,边角用石头压得死死的。

“不认识,”

老头的声音突然哑了,“粮库就我一个看门人,你记错了。”

刘子洋没再问。

这粮库的人都这样,提到老马头就像被麦芒扎了似的,眼神躲躲闪闪。

他往西仓走,离着还有三十米,就看见两个穿黑工装的年轻人蹲在麦秸垛旁抽烟,裤脚沾着黄泥,手腕上的银链子在阳光下晃,链坠正是那个麦穗缠“熵”

字的符号。

“干啥的?”

左边那个瘦高个掐了烟,手摸向背后的麻袋——麻袋口露出半截钢管,闪着冷光。

“找老马头,”

刘子洋往西仓的门瞟了瞟,门是锁着的,但锁是新换的,和周围的锈铁格格不入,“昨天打电话说有批陈粮要处理,我来看看。”

瘦高个往地上啐了口:“早走了,粮库没这人,滚。”

“不可能啊,”

刘子洋故意提高嗓门,“他说就在西仓第7垛等着,还说带了‘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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