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石磨轮转巷尾的老味道
清晨的槐树巷刚褪去薄雾,就飘来一阵淡淡的麦香。
林晚背着速写本出门时,张叔已经骑着三轮车在巷口等了,车斗里放着两把扫帚和一个铁簸箕。
“晚晚,小陈呢?再磨蹭太阳就要晒到磨盘上了!”
“来啦来啦!”
陈屿提着相机跑出来,镜头上还沾着点露水,“刚给相机换了块新电池,保证把磨盘的纹路都拍清楚。”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巷尾走,路过老茶馆旧址时,林晚特意停下脚步望了望——如今那里改成了杂物间,但她脑海里已经能清晰勾勒出蓝布茶幌子飘动的模样。
“等画完磨坊,《老巷烟火图》的巷尾部分就齐了。”
她摸了摸速写本,眼里满是期待。
张叔在前头带路,脚步轻快得很:“那老磨坊可有年头了,我爷爷那辈就有,当年整条巷的人家都靠它磨面。
后来有了电动磨面机,它才慢雨闲下来,不过磨盘倒是结实,风吹雨晒这么多年都没裂。”
拐过两个弯,巷尾的老磨坊就出现在眼前。
那是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盖着青瓦,有些瓦片已经破损,露出底下的木梁。
门口立着个半人高的石磨,磨盘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纹路,缝隙里还嵌着陈年的麦麸,旁边堆着个掉了底的竹编面筛。
“这就是老磨坊了。”
张叔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麦香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比外面暗些,正中央摆着个更大的石磨,磨杆上还缠着半截褪色的麻绳,墙角堆着几袋早已空了的粮袋,上面印着“公社粮站”
的字样。
陈屿赶紧打开相机,先拍了张全景,又蹲下来拍磨盘上的纹路:“这磨盘的包浆真厚,一看就用了几十年。
晚晚,你看磨盘边缘的凹槽,应该是当年流面用的,画的时候得重点表现。”
林晚早已翻开速写本,笔尖快速勾勒起门口的小石磨:“张叔,当年谁管着磨坊呀?是不是得排队磨面?”
“是周老根,也就是周凯他爷爷。”
张叔往磨盘上撒了点水,用抹布擦了擦,“周爷爷脾气好,不管谁来磨面都笑眯眯的,还总帮着推磨。
那时候磨面得排队,街坊们就坐在门口的石凳上聊天,谁家带了红薯干、花生,都拿出来分着吃。”
林晚顺着他的话,在石磨旁画了个石凳,上面摆着个装花生的粗瓷碗:“周爷爷推磨的时候有啥讲究不?比如磨面得磨几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