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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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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劳,我是拉文克劳。”

她从魔法部出来,又骑着自行车回去,经过白厅,整条街以波特兰白石为基底,纯白、干净、优雅,在湛蓝的天空映衬下非常漂亮,黑色的姥爷的士车,火红的巴士公交车以及红色的古旧电话亭,伦敦,这里多好,而自己不会再是诺森伯兰郡某个养尊处优的乡村千金而是伦敦城里的嬉皮士,她可以回到破釜酒吧的房间里抽烟喝酒,也可以去西里斯那里,他留给她的沉默有多好;咖啡杯,桌子,书。

独自坐着多好,如同孤鸟般展翅于栈桩上。

她想象着西里斯把烤面包机底下的碎渣擦掉,她给他读杂志上面的笑话,然后他们上床,互相抚摸恳求,那个时候就只有他,再没别的什么了。

她不知道,她这样算是接近了“垮掉”

的最初定义吗?

回到破釜酒吧,荞荞给她带了母亲的信,嘉佰莉拉的书面语言是那样冷淡,她仿佛在读什么心理学论文,爸爸妈妈要离婚了,她意识到从这个时刻起,她的莫珀斯才是真正支离破碎了,剩下的只有她的骨血,她的眼泪,她所有爱与勇气的心脏。

伊迪丝、嘉佰莉拉和伊森,他们痛楚的爱埋在心里,连同其他所有他们永远不会明说的事实。

伊迪丝把信揉烂了丢进垃圾桶里,但她内心深处某个声音提醒自己,过不了几天她又会把那封信捡起来让眼泪滴在上面,想念妈妈的味道,然后洋洋洒洒写下堪比《自深深处》的长信寄到西班牙的马略卡岛。

这个时候比她平时从餐馆下班要早,但她还是去了西里斯家,这一切让她觉得惊异,她在那个房子里竟然不是在学习、吃饭,就是在和西里斯亲热,他总是让她满足,用疼痛和快感麻痹她。

事后他们躺在床上,她说:“刚才那个感觉很强烈,是不是?”

“我一直都觉得很强烈。”

他回答。

“很浪漫,我是说。”

她死死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免得眼泪流下来,“感觉都快要死了呢。”

西里斯忍不住疲倦地笑了,“别开这种烂玩笑,睡吧。”

他把修长的手臂搭在她胸口上。

“好疼啊,西里斯,下次温柔一点好不好?”

“好。”

他迷迷糊糊地说,没过多久伊迪丝就听见他打盹的声音,搭在她身上的手臂变重了好几磅,还很热,烫得她心口疼。

她闭上眼睛,温热的眼泪才从眼角淌出,流经侧脸滚落在枕头上,她的睡眠很短暂。

梦乡里像是一段电影的蒙太奇,罗杰·沃特斯在唱《日蚀》。

梦里金色短发的小女孩兴高采烈地在湖边荡秋千,她的爸爸妈妈在草坪上野餐,她在荡到最高点的时候松手,“扑通”

一声跳到湖里去,把爸爸妈妈溅得一身水,爸爸蹚水把笑得花枝乱颤她从水里捞出来,把她按在编织地毯上和戴着草帽的妈妈一起挠她痒痒,三个人的笑声在夕阳下的金色午后里流淌着。

而那个小女孩,她会留长发,变得很漂亮,穿着兰花金草刺绣的白色婚纱,站在美丽旷阔的草原高地上,天开始下起细雨,她却笑得那么开心,爸爸把她的手交给一个黑发灰眼的英俊男人,他们在掌声和欢呼声中接吻,头发和华丽的衣衫都湿漉漉的,挽住彼此的手毫无顾虑地大笑着走在泥泞的草地上,经过所有与他们一同欢笑的人们身边。

他们会搬到一座樱桃谷里的乡村小屋,生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兄妹,就像他们两个——男孩黑发灰眼、女孩金发碧眼,然后等着这一切结束。

歌里唱到最后一句:“太阳下所有的事物随着这旋律转动,但阴暗的月遮住了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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