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倒计时开始(第2页)
伊万突然明白母亲为何执意从罗斯托夫赶来——三十年前,她正是在这里产下死胎,接生婆用银汤匙撬开婴儿嘴时,曾尖叫着说看见了“林妖的獠牙”
。
“倒计时还剩五分钟。”
娜塔莎护士的声音从通风口渗出,她举着的输液瓶里,生理盐水正逆着重力向上漂浮。
伊万掏出阿廖沙叔叔留下的铜制圣像,当镜面映出自己瞳孔开始分叉时,他终于理解了那些横尸绿皮火车的死者为何都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这是对抗异化最后的救赎。
整座医院开始震颤,圣像表面浮现出古老祷文的凸痕。
在金属撕裂与骨笛般的风声中,伊万想起史蒂芬·金在《写作这回事》里写的:“恐怖从来不在阁楼,而在我们逐渐失去人性的每个瞬间。”
此刻,伏尔加河的夜潮正漫过窗棂,裹挟着东斯拉夫传说中“水鬼新娘”
的哭嚎,而他的指甲已开始渗出墨绿色黏液。
三天前,伊万从莫斯科出发,前往新切尔卡斯克看望生病的母亲。
他登上了一列绿皮火车,车厢里弥漫着铁锈和烟草的味道。
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火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像是某种节奏,让他的思绪渐渐飘远。
就在他快要入睡的时候,车厢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火车猛地停了下来。
车厢里一片漆黑,乘客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伊万摸索着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车厢里扫过,他看到一个黑影在不远处晃动。
“谁在那里?”
他大声问道,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向他靠近。
伊万的心跳加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黑影越来越近,伊万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那是一个四脚爬行的怪物,八根指节在地板上叩击,发出诡异的声响。
“救命!”
伊万大喊一声,但没有人回应他。
怪物的爪子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他感到一阵剧痛,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新切尔卡斯克医院的病床上。
他的脚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疼痛依旧。
主治医师告诉他,他只是受了惊吓,但伊万知道,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他记得那个怪物的样子,记得它用八根指节叩击消防栓的声音,记得那种腐烂的甜菜汤味道。
“那是什么东西?”
他问医师。
医师摇了摇头,说:“可能是幻觉吧。
你受了很大的惊吓。”
伊万没有再说话,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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