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羽痕与暗纹
易玄宸书房里,青玉镇纸压着半张西域灵鸟的羽毛。
“你接近我,想要什么?”
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如刀。
凌霜(烬羽)指尖触到羽毛的瞬间,体内妖力不受控地涌动——那是彩鸾血脉对同类的悲鸣。
她强压悸动,扯出谎言:“想借大人的势,活下去,顺便……报仇。”
易玄宸忽然倾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耳廓:“灵鸟暴毙的真相,换你的坦白。”
凌霜在将军府柴房找到柳氏与邪术师交易的符咒,黄纸上血迹竟在月光下蠕动。
当易玄宸递来“远房表亲”
的户籍文书时,她瞥见纸角一道暗纹——那是生母遗物玉佩上的火焰纹。
易玄宸的书房静得可怕。
檀香在青玉香炉里幽幽燃着,细烟如蛇,盘绕着沉甸甸的空气。
窗外天色阴沉,铅灰的云层压得很低,透不进多少光亮,只余几缕惨淡的天光,勉强勾勒出书架林立的轮廓。
空气里除了檀香,还浮动着一种更冷冽的气息,像是冰封的湖底,又像是某种猛兽蛰伏时的呼吸。
凌霜(烬羽)垂首立在书案前,目光落在那方青玉镇纸下压着的半张羽毛上。
羽管断裂,羽片焦黑卷曲,边缘还残留着暗红的血渍,像一只被生生撕裂的翅膀,凝固了临死前的痛苦。
彩鸾的血脉在她体内深处隐隐悸动,一种尖锐的、撕裂灵魂的悲鸣毫无征兆地撞入识海,让她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她立刻将手背到身后,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用清晰的痛感压下那股源自血脉深处、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哀嚎。
书案后,易玄宸倚着宽大的紫檀木椅,姿态看似闲适,周身却绷紧着无形的弦。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他没有看那羽毛,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手术刀,一寸寸刮过凌霜(烬羽)的脸,她的发髻,她洗得发白的衣襟,最后落回她低垂的眼睫上,仿佛要穿透这层伪装,直接剜出她灵魂里最隐秘的东西。
“你接近我,”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寂静里,“想要什么?”
指尖在紫檀木书案上轻轻叩击,嗒、嗒、嗒……规律而缓慢,像是在丈量她沉默的每一寸光阴,也像是在为某种判决敲响前奏。
那声音落在这死寂的书房里,比任何质问都更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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