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外传(第13页)
偷瞄朱泰善时,正巧看见他嘴角微妙地上扬又压下。
莫名涌起的成就感中,我戴上指套埋进文件堆。
同办公室的恋人也是如此。
*一周前朱泰善要求委托的痴呆检测结果显示池英淑并无异常。
若确诊早期痴呆本可酌情减刑,不知该庆幸还是遗憾。
在逃的李文哲仍杳无音信。
偶尔碰见的尹圭浩检察官脸色比日渐寒冷的秋日更显惨白。
他虽极力讨好部长争取时间,但一周未能缉拿逃犯,部长的怒气已如结束休眠的火山口,随时可能喷发。
喜好搬弄是非的小支厅里流传着尹圭浩调任首尔彻底泡汤的传闻。
我向朱泰善提及此事,反被训斥别多管闲事。
如常忙碌的一天。
下班前处理完三起案件。
待阅文件堆得触到天花板,仍咬牙全部解决。
每天汹涌而来的案件从不会自行退潮。
全检察厅的人翻烂卷宗、熬红眼睛,才勉强清空柜中一格。
尽管全员竭尽全力,刑一部长仍每天开会跳脚斥责下属。
他总把“再多一件“挂在嘴边——因为调查官的成绩是普通检察官的业绩,而普通检察官的成绩又关乎部长自己的考评。
期间金科长因查错法条遭朱泰善严厉训斥。
比起部长巡视时的鸡飞狗跳,这已算温和处理,但金科长还是训到中途犯了眩晕。
端坐的检察官望着他踉跄的模样,眼中满是对错误法条同等的轻蔑。
我担心地发去消息:【金科长还好吗?要不要一起去抽烟?】【不用……怕又触什么霉头】【那买杯自动贩卖机咖啡?需要时随时说】【想辞职】【别啊??再坚持一年就能调任了】【要是继续留我呢】【走人的会是检察官不是您】【咦?!
对哦!
】我放慢敲击键盘的力度,重新组织语句:【朱泰善检察官会先调任】【没错!
求他赶紧办个大案调去首尔。
让尹检察官见鬼去吧??】其实我也暗自担忧朱泰善的下一站。
但用自己最大的烦恼安慰金科长时,看着他祈祷上司调离的讯息,胸口掠过一阵寒风。
调查官还能在同单位周旋,检察官却必须两年一调。
虽然地点近乎随机,但朱泰善因在中央地检惹过麻烦断了人脉,重返首尔希望渺茫。
不是地方就是首都圈外围,除非调到京畿南部才可能维持通勤。
朝夕相处的同事突然换成陌生上司已是巨变,若工作日也见不到面……想到要独自点亮空荡公寓的灯准备单人晚餐,连想象其他检察官坐在朱泰善位置都令人抗拒。
但调令无法阻拦。
我们会抱怨会难过,可即便分离也会各自做好本分。
我们的恋情也是。
因未消的余怒而紧绷数小时的眉头,直到金科长下班才稍稍舒展。
又过一小时,废品老人和孙女到了。
刚过七点,穿牛仔裤灰卫衣的孙女背着旧双肩包,踏着沉重步伐走进检察厅。
本不需朱泰善出面,他却主动起身。
居然对惯常加塞工作的上司心存感激,我大概脑子也不太正常。
“李主任,带他们去附属办公室。”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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