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暴雨夜局中局假亲演尽真心辨
一、五日蛰伏:温情假面下的细察
家宴落幕的第五日,东宫的晨雾还未散,“叶靖”
与八位“兄长”
已踩着石板路走来。
廊下的灯笼还亮着,映得他们的身影忽明忽暗——这五日来,他们每日辰时抵达,陪着老太太在暖阁喝茶、回廊散步、檐下聊旧事,连脚步的轻重、说话的语速,都复刻得与“记忆中的叶家子弟”
分毫不差。
暖阁里,四姨娘正筛着杏仁粉,见“叶恒”
进来,自然地递过竹筛:“来,帮娘筛筛,你小时候总爱干这个。”
“叶恒”
接过筛子,手腕轻晃的力度恰到好处,粗粉留在筛网,细粉簌簌落在瓷碗里,连筛粉时低头的角度,都与真叶恒当年跟着太医院医官学习时一模一样。
“娘,今年的杏仁比去年饱满,做出来的糕定好吃。”
他笑着说,语气里的“亲昵”
像精心调配的蜜糖,甜得没有一丝杂质。
另一边,“叶靖”
正帮老太太理着针线。
老太太手里拿着块湖蓝色的绸缎,随口问:“当年你父亲出征前,我给他缝的护心镜衬里,就是这个颜色吧?”
“叶靖”
指尖一顿,随即笑着点头:“是呢,娘,您当时缝了三个通宵,还在衬里绣了‘平安’二字,父亲一直带在身上。”
他甚至能准确说出护心镜衬里的针脚密度,老太太听着,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真正的靖儿说起这事时,会红着眼眶,而眼前的人,只有流畅的“回忆”
,没有半分真情。
叶尘偶尔会来暖阁坐坐,看着“父亲”
与“兄长”
围着奶奶说笑,心里既温暖又隐隐不安。
苏瑶曾悄悄对他说:“昨日我见‘叶峰’陪二姨娘喂鹦鹉,‘小灰’明明最怕生人,却对他没有半点警惕,反倒像是……怕他?”
叶尘当时只笑着摇头:“你想多了,兄长们是家人,小灰怎会怕?”
可这话落在心里,却成了一根细细的刺。
暗卫们藏在廊柱后、假山旁,记录着九人的每一个细节:“叶澜”
陪叶婉清聊起漕运时,手指会无意识摩挲袖中的竹笛,那是紧张时的小动作;“叶云”
与王氏夫人对账册时,目光总在“登州田产”
那一页停留太久;“叶峰”
提到兵备司的兵器时,喉结会不自觉滚动——这些细微的异常,都被萧策记在密报里,每日深夜呈到叶尘案前,却始终没有确凿的证据。
二、暴雨凌晨:寝宫悲声起,假面初现
第五日的凌晨,暴雨骤降。
豆大的雨点砸在东宫的琉璃瓦上,噼啪声响彻庭院,像是上天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审判”
敲鼓。
寅时三刻,老太太寝宫的方向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是大姨娘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悲恸:“老太太!
老太太您醒醒啊!”
哭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东宫的宁静。
八位姨娘的哭声紧随其后,此起彼伏,混着暴雨声,听得人心头发颤。
守在寝宫外侧的暗卫第一时间禀报萧策,萧策不敢耽搁,快步赶往叶尘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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