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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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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摇头笑了笑,像是无奈,无奈地发现她梦中的情郎也不过是一个会审时度势,卖主求荣的男人。

一阵冷风吹过,绥绥站不住,扑通跪在了台阶上,手中仍紧紧抓着三小姐的袖子。

三小姐走了,绥绥仍跪卧在台阶上。

怪不得,怪不得前些日子总是在皇宫里见到贺拔。

丝丝凉意拂在她脸上,原来是下雪了,廊下点着铜丝笼罩的红纱灯,那昏昏的黄映着雪景,不知为何有种烂醉的颜色,绥绥也像是醉了。

她想起瞌睡前在《道德经》上看到的一句话,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绥绥忽然参透了这句话。

也许什幺东西涨大了,涨大了,硕大无朋,大到无边无际,反倒像是没有了。

绥绥现在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悲恸,她的思绪清晰起来,镇定得可怕。

绥绥忽然一骨碌爬了起来,她拂去身上的雪,回到内室重新匀面挽发,斜簪一枝芙蓉花,打扮得纯素干净,与平常并无不同。

她没换男装,开箱取一件新裙子,层层叠叠衣料底下藏着只锋利的小刀。

那原本不是把小刀,是她故意打碎了一支铜镜,藏了一块碎片,成日偷偷打磨,磨得小又尖,锋利无比,留着防身用的。

绥绥把那尖利碎片埋在发髻里。

然后抱起淮南王妃的剑,面色如常地走出殿内,往宣政殿去了。

雪越下越大了,宣政殿前有小黄门在扫雪。

其实绥绥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过皇帝,她来请求探望,全都吃了个闭门羹。

这次也是。

绿袍黄门说,陛下不见人。

绥绥心头一紧,心头涌上无法言说的失望,她顿了一顿,笑道:“嗳,那我、那我回头再来。”

虽是这样说,她却踌躇了一会儿,磨蹭到台阶前,又回头看看,终于慢吞吞要走下去,却听吱呀一声。

那紧闭的殿门竟然开了个缝。

有人出现在门缝里,绥绥认得,是皇帝身边的一个黄门。

他对绥绥低声道:“进来吧。”

殿内空荡荡的,绥绥跨过许多门槛,见几乎空无一人,那个黄门也不见了,只有皇帝坐在夜色深处的内室。

几乎没有点灯,铜鼎里烧着微红碳火,矮案上放着一只酒樽。

他仿佛在那里看着一卷写着字的绸帛。

会不会是信使送来的信笺?

禀报太子死讯的信笺?

绥绥抱紧了怀里的剑,皇帝没有擡头,说:“来做什幺?过来。”

绥绥忙走过去,跪在榻前笑得很甜:”

见过陛下,才听说辽东的战事平定,众将士都要凯旋回京啦,奴婢觉得陛下一定很高兴,所以想来恭喜陛下。”

皇帝擡头,绥绥这才发觉他吃了酒,眉目间有些许幽沉的微醺。

绥绥见他没说话,忙又笑了笑,争宠似的小心试探道:“奴婢可是第一个来的幺?”

“嗯。”

过了一会儿,他才应了声。

绥绥道:“那奴婢给您跳一支舞吧,来得匆忙,也没换衣裳,不过奴婢肯定跳得和之前一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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