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要去赶尸
六月，宁城。
太阳毒辣，炙烤著柏油马路，蒸腾起扭曲的空气。
宁城三中校门口，红色的布告栏下，人头攒动，像一锅煮沸的饺子。
有人喜极而泣，被家人簇拥著，恨不得当场摆一桌。
有人捶胸顿足，瘫在地上，任凭父母怎么拉也拉不起来。
高考放榜日，向来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让一让，让一让，有人中暑晕倒了！”
人群里一阵骚动，自发地让开一个圈。
圈子中央，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男生靠墙坐着，脸色苍白。
“这不是七班的陈越吗？”
“就是那个福利院出来的孤儿？”
“是他，我刚看了成绩，总分153，也难怪他受不了这个刺激。”
“唉，这分数，连个大专都够呛，这辈子算是完了。”
陈越的眼皮动了动。
好吵。
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一股浓烈的酒味和消毒水味还残留在鼻腔。
他记得自己正在陪一个姓王的客户喝酒，对方吹嘘著自己的儿子考上了985，一杯接一杯地灌他。
后来，好像是去厕所的时候脚下一滑，后脑勺磕在了洗手台上。
再然后
陈越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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