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抑制住悸动,更多是双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像是猎户在等兔子掉进陷阱里,揽着衣袍护住身子,侧头去欲拒还迎。
“眼下哪里管得了那样多!”
少白懒得理他。
绸桑目光流转,盯着少白乌黑凌乱的头发,带着些许英气但脏兮兮的脸,被长剑挑破的衣袍,最终还是落在她那好似藏着一股清流的眸子里,心中算计竟被洗涤干净。
他大抵瞧见的是如夏日林荫,树下溪水潺潺,林间小鹿冒出头来,不晓得为何,他习惯于给不同的人分类,常常想着少白会是个怎样的呢?每每想及此,脑海里便是这样的画面,旁常日子里像是稚童一般跳脱,而今认真起来又饱含真诚。
绸桑如此望了半晌,不自觉扬了扬唇角,忘了那把剑还插在自己的肩上,只听着少白呵斥了一句:“你瞧我作甚,还不赶紧想想办法!”
这才令他缓过神来,连忙低下头假装查看。
大雪越下越大,有雪片落在剑上,就势融进血液里,绸桑光着半边身子,自己磨蹭着靠在一旁的石头上,少白手里的冰蛋子换了一个又一个,眼瞧着一双手冻得通红,甚至有些麻木,手指触在绸桑的肌肤上,一时不晓得是失血过多的人凉还是冰镇过的手更凉,绸桑只晓得那感觉像是一条冰凉的小虫在给自己挠痒。
“我……我冷……”
说罢,他一整个瑟缩在少白怀里。
她扫视一圈儿,终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脱下外袍将绸桑盖住,埋头又去地上划拉新雪。
绸桑摩挲着她衣袍上丝线所绣的飞鸟图案,垂头暗生思量,遂指尖荧光封住自己经脉,灵力灌入伤口,这效果远比冰镇来得好,伸手拉住少白,浅笑着摇头,紧接着周身运气,撕裂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长剑好似被从体内抛出来,飞了老远落在雪地里。
此之后,绸桑泄了力,身子软趴趴瘫在大石上,一大口一大口喘息着,眉毛与睫毛上都落了不少雪,雪化了落,落了再化,与呵气一同结成了霜。
“不是不能拔吗?!”
若是贸然拔了搞不好会危及性命,少白一下子慌了神儿,焦急万分,差点直接用手去捂住那伤口,可直觉告诉她绸桑不会如此愚蠢莽撞,慌乱之余小心观察,剑伤处正隐隐向外散着微弱荧光,该是暂且封住了经脉,这才稍稍安下心,身子就势一颓,极度紧张过后放松下来,这才意识到方才与那黑衣人过招有多么惊险,如今仍心有余悸。
第67章
她正想着,忽觉得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你在担心我……”
绸桑的手不知何时伸到少白怀里,扯着少白的手便往他身前拉拽,还非要将脸垫在少白掌心,一边儿呵着热气,一边儿轻语说:“好疼……绸桑真的好疼……帮帮我……”
“我怎么帮你?”
不晓得是怎么了,少白如今腰板挺得好似在南邵大狱里受罚,直溜得堪比松柏,跪坐在地上只觉得如坐针毡,“我……我怎么帮你,总不至于在我身上划一刀陪着你疼吧?事到如今还有闲心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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