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之前在树林里,从云霓抡着大刀追赶那只诸怀开始,到她与少白合力捕杀,再到两个人起了争执,他都亲眼看着。
云霓忧心忡忡望着云起,“是南邵搞的鬼?”
控制妖兽发狂的并不像是正儿八经的妖族妖术,难道是其他什么不知名的法术?何况诸怀本就不该出现在肃辛的土地上。
云起摇了摇头,“有人在查了,你不必担心。”
镜婆将药上好,用干净的帕子包扎严实,云起盯着那块儿白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转过身拿来垫子枕头,垫在云霓的屁股和腿下面,怕木榻硌得她生疼。
“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云霓怯声说,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的了,兴许是因为镜婆在才会感到害怕,又或是受伤之后本就更加脆弱,忽然拉起兄长的手,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别丢下我。”
他弯腰还在摆弄着云霓身下的垫子,这一番话听得云起微微一愣,一只手悬在空中久久未落,又被两只暖融融的小手紧紧捧在掌心,“我知道。”
他轻声答。
第16章
白毛怪与少白拎着诸怀头回了城,那头颅不断滴着黑血,二人好似两颗行走的臭鸡蛋,味道久经不散且直冲天灵盖,这一路凡是瞧见他俩的都赶紧避开,谁也不想沾上身。
少白看着为了躲开自己突然小跑的路人觉得着实有趣,只是不知不觉被这股子恶臭呛出眼泪,临街的饭馆儿依次关上通风的窗子,咣当声此起彼伏,小二也站在门口骂起了街,闹得她只得灰溜溜逃走。
浊姬在门口抓着一把黑瓜子颇有闲心消磨着,原本面上怡然自乐,不知从哪里飘来一阵怪味儿,矜着鼻子嗅了嗅,手里的瓜子儿也不再香脆美味。
走到半更雪的门口,少白抬脚就想进门,一旁浊姬急急忙忙喊住少白,抄起扫把扫地出门,张嘴来了句:“去去去,从后院进!
夯货,你是掉进茅厕了吧?!
臭死了!”
她捂着口鼻,紧紧护住衣衫,免得与少白有肢体上的接触,哪怕只是衣裳也不行。
少白也伸出双臂低头嗅了嗅,显然她这一路已经习惯,好似失去了嗅觉,全然不觉得自己有多臭,一脸无事人的样子,唯有双眸里闪着呛出的晶莹泪花才能证明这诸怀头的确可怕。
说不定是浊姬嗅觉太过灵敏呢?毕竟白毛怪这一路也没吭过声,又或许是自己的嗅觉实在是不好?她如是想着。
罢了罢了,领着白毛怪转了个大圈,从后院的门回了半更雪,一进门,不由分说立马又被浊姬赶鸭子似的赶到了柴房去,洗了个香喷喷的澡。
少白被香粉呛得一连打了六七个喷嚏,绣着云纹的浅色的束袖短袍被丢进怀里,洗完后皮肤还冒着热气,低头一边系着腰带一边从柴房的台阶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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