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压棺
黑石沟的老王家,这两年走了背字。
先是当家的老王头在自家新起的二层小楼顶晒苞米,莫名其妙一脚踩空摔了下来,瘫了半边身子。
接着是儿子王铁柱,好端端一个壮小伙,突然得了怪病,整日昏睡,偶尔醒来也是眼神呆滞,对着空气胡言乱语,还总是不自觉地用指甲抓挠自己的胸口,抓得血肉模糊。
再后来,老王家的牲口接连暴毙,地里庄稼也蔫头耷脑,眼看就要绝收。
村里老人私下嘀咕:怕不是新宅子风水出了问题?老王头瘫在床上,听着这些话,心里首犯嘀咕。
这新宅子是他耗尽半生积蓄盖的,位置就在自家老宅地基上。
当初拆老宅时,倒是把祖坟也顺便迁到了村外向阳坡上,请了先生看过,说是好穴。
可如今这光景…老王头一咬牙,托人从邻县请来了赫赫有名的“陈三骨”
。
陈三骨是个“捡骨师”
,专司迁坟拾骨,据说一双眼睛能看透地气,一双手能摸出骨头的冤屈。
陈三骨五十多岁,精瘦干练,眼窝深陷,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他围着老王家的新宅转了三圈,又爬上房顶西下眺望,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他来到老王头床前,声音低沉:
“王老哥,你这宅子底下…不干净。”
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陈师傅,这话咋讲?地基可是在老宅上起的,祖坟也迁了…”
陈三骨打断他:“迁是迁了,可你们当初迁坟,挖到多深?”
“就…就按规矩,挖到棺木,起出来拾掇好就迁走了啊。”
老王头回忆道。
“问题就出在这‘规矩’上!”
陈三骨眼神凝重,“你们家那老坟,恐怕不是头一茬!
底下…还压着东西!”
“啥?!”
老王头惊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我观你这新宅地气,阴寒湿重,隐隐带着一股子陈年的怨煞。
刚才在屋顶,看那后院的墙角,地气颜色发乌,隐隐有‘沉陷’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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