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变故 他们欠我的
半夜十一点半,当陆游与贺祝椿共同踏进半开着的祠堂门、行过清冷的小院进入内厅时,正见黎圆满不知从哪搞了个太师椅放在祠堂桌前中间位置,而她正翘着腿倚着靠背安安稳稳坐在那。
“来了?”
“来了。”
黎圆满起身,微微弯腰掸了掸裙摆,抬头问陆游:“我这一身好看吗?”
她今晚特地穿了件大红色白绒旗袍,外面搭一件棉白羊毛长款大衣,脚上踩着双黑色高跟,头发盘起,妆容精致,造型做的格外正式。
贺祝椿面无表情觑她一眼,四处找了找,竟没找出第二个凳子,问:“你大半夜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看你的新裙子?”
“当然不是。”
黎圆满俏皮笑着,面向他道:“你们不是想知道前几天那晚我为什么会到祠堂来吗?今天,我就给你们看看,我为什么会过来。”
说着,她声线一低,明朗的声调到了尾部却莫名拉出股狠劲。
紧接着不待贺祝椿反应,黎圆满不知从哪突然掏出根棒球棍,迅速转身顺着一排排祖先牌位挥棒打下去。
瞬间,牌位四散,柏木长牌掉落各处的声响间歇性传遍整间祠堂。
这其中有些牌位掉在角落里勉强幸免,但更多的顺着供台落地,有甚者更是直接滑出几米远落到陆游脚边。
陆游就将牌位捡起来仔细端详,低声道:
“我们之前看到的那块缺了牌位的空角,是你弄的。”
“是啊。”
黎圆满将一木头牌狠狠踩在脚下碾了碾,笑道:“一群该死的老东西,生前作恶多端迫害我们,死后还要借个祠堂巩固自己威望,他们也配?老封建的规矩就该陪着封建社会一起去死!”
她随手拽起个木牌子砸在地上,又抄起另一个,屈起腿一砸,厚实的木牌竟然就这样被掰成两截,横截面木屑飞溅,带动视线落在黎圆满癫狂的脸上。
她低声道:“生前作恶的就该投去畜生道做猪做羊让人宰杀,饮其血食其肉。
反正他们生前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说的不错。”
陆游将手中木牌对准黎圆满摇摇抛过去,道:“他们罪有应得。”
黎圆满将木牌接在手中,顺手丢在地上踩住。
她冷笑:“他们都该死,从□□,到灵魂,不可赦免!”
“气性这么大,对他们的恨让你每晚气得睡不着吧。”
陆游走至中央,扯过太师椅调转个方向,轻飘飘坐上去。
他双腿交叠,臂肘戳在大腿上,将腿肉戳出个小坑出来,惑人的桃花眼此刻活了一般,格外有灵性落在她身上,道:“这么多年,大到杀身夺命,小到走在路上被人轻飘飘撞一下,这么多的愤怒侵蚀你,黎圆满,你有睡过一个好觉吗?”
砰——
牌位顺着颊边狠狠擦过,陆游却不改神色,从低位视角慢悠悠抬眼看着她,神色寡淡:“怎么又生气了?”
这视线却怎么看都带着股压迫感。
黎圆满愤怒吼道:“我是无辜的,是这世界上的在伤害我!
伤害我的,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就该去死!”
“包括你的家人,朋友,同事,甚至是丈夫——演了那么久的好人,为什么现在却突然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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