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沉默的植入体
滨海市法医中心的空气,带着熟悉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冰冷气息。
解剖室的灯光依旧惨白,映照着不锈钢台面上覆盖着白布的轮廓。
距离那场震动全国的听证会已经过去两个月,戈壁的风沙和议会山的喧嚣似乎都已沉淀,只留下心口那片被时间缓慢覆盖的钝痛。
我戴上手套,动作一丝不苟。
冰冷的乳胶贴合皮肤,隔绝了外界,也隔绝了部分尚未完全平息的波澜。
回归这方熟悉的战场,面对沉默的死者,倾听他们无声的证词,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接近平静的方式。
“林医生,死者赵志强,四十二岁,建筑工人。”
助手小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递过初步报告,“表面死因:高空坠落。
工地安全绳断裂,从七楼脚手架跌落。
工头说是意外,家属有疑虑,申请了司法解剖。”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报告。
很常见的意外类型。
但家属的疑虑,就是法医工作的起点。
掀开白布,露出死者饱经风霜的脸庞和强壮的躯干。
典型的体力劳动者体格,皮肤黝黑粗糙,双手布满老茧和伤痕。
体表检查,符合高坠伤特征:颅骨凹陷性骨折,多处肋骨骨折刺入脏器,左腿开放性骨折…
触目惊心,但似乎并无异常。
“开始吧。”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手术刀划开皮肤,熟悉的解剖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
分离组织,检查内脏损伤,寻找可能的隐匿伤或疾病证据。
一切都在按照常规进行,直到我的镊子探入颅腔,清理骨折碎片和血肿时,指尖触碰到一个异常坚硬、光滑的异物。
不是碎骨片。
我的心跳,微不可察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冰冷的预感,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脊椎。
“小陈,给我细镊,放大镜。”
我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握着镊子的指尖在微微发凉。
在放大镜的辅助下,小心地拨开受损的脑组织和血管。
一个米粒大小、银灰色的微型金属装置,静静地嵌在枕骨大孔附近的延髓区域!
位置极其隐蔽、致命!
它的形态、大小、那冰冷的金属光泽…
与当年深蓝“清道夫”
受害者脑中的芯片,惊人地相似!
不…不完全一样。
这个更小,设计似乎更…精炼?边缘的接口结构略有不同。
解剖室里一片死寂。
小陈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煞白,显然也认出了这东西的轮廓意味着什么。
福尔马林的冷气仿佛瞬间凝成了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