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特地挑选 我以为选择
付溪辞之前被叫“乖宝”
,是在梁确的床上,那时候他晕头转向,迷迷糊糊便没有拒绝这种称谓。
如今神志清明地听到这词,他几乎是瞬间关联到了上回种种,没精打采的姿态立刻变得很机灵。
梁确是故意这么喊的,付溪辞心知肚明,感觉到梁确看了过来,拧过脖子用后脑勺冲着对方。
他摆出一副不肯回答的样子,可是梁确没放过他,介绍道:“另外有蜜瓜的,还有白桃的,瓶子上的小字看不清……是不是写的天然可食来着。”
付溪辞愣是没有转回头,用硬邦邦的语气表达疑惑:“人能饿成这样吗,为什么要吃润滑液?”
梁确瞧他耳尖泛出粉色,见好就收地没有继续逼问,换了一个话题:“你的标记好像很淡了。”
说话的腔调漫不经心,背后涵盖的意思则有些尖锐,付溪辞的腺体需要定期标记,梁确也明白他快到了该重新覆盖的时候。
在匹配报告出现后,双方产生过迷茫和抗拒,也打破过伪装和界限,被骤雨席卷的春夜里,他们湿淋淋地缠绕在一处,有的印记可以抹除,有的印记可以褪去,但也有一些不会随着放晴而蒸发。
两人起初约定各不相关,没有一个记得遵守,现在场面到了这步,想起那茬甚至会有点好笑。
梁确揣着匹配结果登门,见付溪辞满脸烦闷,自身并没好到哪里去,总感觉他们滚到一起能招来天打雷劈。
既然双方没想挑战原则,碰巧付溪辞迟迟不来发情期,两个人纷纷为此松过一口气,无论是自己的接受能力,还是现有的客观条件,都促成他们磕磕绊绊,潦草地商量着要蒙混过去。
当下,所谓的原则不提也罢,他们没了彼时的隔阂与僵硬,再度聊到这件事,各自更能向对方袒露出真实一面。
付溪辞描述:“是的,可能就过几天吧,我信息素里已经没有你的味道了。”
梁确说:“上次你在我家里睡醒,感觉你不想讨论以后要怎样,所以我没有提,或许需要多一些时间么?”
平时梁确说话很随性,但只要他愿意,话术可以非常体贴。
短短几句用询问收尾,他既示意自己没打算逃避,又不彻底说开,给付溪辞留足了缓冲余地。
今晚他约人出门,不含有任何意图,这个话题仅是随口捎带,对方要是不肯多聊,他已经铺好了台阶,付溪辞完全可以毫无挂碍地掀过。
如此讲完,付溪辞沉默半晌,梁确察觉到了他的犹豫,随性地笑了笑,想说他们该上前去结账。
但在他迈步之前,付溪辞率先道:“我那天是不想讲,起床的时候还计划着要谈谈,一推门看到你又觉得不太行。”
付溪辞望着梁确,声调非常平静,这反应好似一潭僻静的湖泊,有石头不管不顾地扔进其中,似乎只能泛出几圈淡淡涟漪。
“因为标记能推动Alpha对Omega充满保护欲,实话实说,Omega也会对Alpha出现一些类似于臣服的本能。”
他补充。
他说到这里,话语有些无奈,但表情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清冷,似乎潜意识里想依附Alpha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信息素会害我们都不能冷静,所以我当时认为先跟你分开比较合适,也可以让你好好考虑这个烂摊子,到底值不值得掺和进来。”
付溪辞提到的字眼是“值不值得”
,而非“愿不愿意”
,毕竟到了他们这种级别,牵扯到的层面太过复杂,做人做事都很难凭自己的心意去贯彻。
尤其标记不像彼此曾经的军事合作,那些协同从展开到结束都有明确节点,而他的病究竟能拖多久,医生也只能给出一个预估。
在此期间,付溪辞会发生哪些事,自己都不能保证,与他牵扯过深的风险未免太高。
他希望梁确能够再三衡量,当然,他俩全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人,付溪辞哪怕不讲那么多,也明白对方能够周全地考量到一切。
此时此刻,梁确听完这番话,却在意他的另一个用词。
“哪里有烂摊子?”
梁确淡淡地问。
付溪辞耸了耸肩:“我这儿还不够邪门的么?失感症什么的统统不提,你难得坐一次我的车,恰好就遇到跟踪和爆炸……”
梁确不以为然地打断道:“好啊,那很凑巧,我从十七岁开始天天和邪门的东西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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