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漕河埋线
大都城北,揽月阁客栈。
阿卜杜勒落实极快,一场借虎皮的答谢宴,又适逢阿合马一党在大都近些时日的风头。
用一个下午与揽月阁掌柜私下会晤,便促成此事,二人在皆大欢喜中,达成此宗买卖合作。
客栈三楼,已命为珍宝堂,屋内成箱的玳瑁、珊瑚、龙涎香、各色宝石以及散发着奇异光泽的南洋木雕堆叠在角落,几乎占满了半个厅堂。
阿卜杜勒正指挥着几个心腹伙计小心翼翼地将几件精巧的犀角杯和珍珠项链挪到特制的楠木架上,脸上是连日来难得的松弛。
赵昺的目光却并未在这些价值连城的珍宝上过多停留,他定定地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老人——陈老倌。
快一年未见,受南洋气候影响,他更黑瘦了,皮肤黝黑发亮,皱纹深刻,但眼神却异常锐利,腰背也比记忆中挺直了许多,透着一股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坚韧。
“三爷…”
赵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抬手,止住了激动的陈老倌,同时也用眼神制止了一旁同样激动、急于询问家人近况的阿卜杜勒。
阿卜杜勒张了张嘴,看着陈老倌,又看看赵昺,会意的带着伙计们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两人。
“陈三爷,许久未见了。”
赵昺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温和。
他走到桌边,亲自提起温着的茶壶,给陈老倌斟了一杯热茶。
“一路舟车劳顿,快坐吧。”
陈老倌依言坐下,双手捧着茶杯,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眼眶微热。
他没有解释为何未经传唤便远渡重洋而来,赵昺也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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