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页)
江畔离宫正排演的舞乐隐约散播来,俏如来从乌篷中望出去,附近江洲不少少女结伴嬉游,羽国民风开放可见一斑。
沉云堆积,遮蔽日头,细密雨丝落入池中,泛起阵阵涟漪。
俏如来还怕上官鸿信情绪低落,谁想他莫名兴奋,原来憋了半天,他终于有机会用上准备的小炉温酒。
俏如来喝不来又推拒不得,抿几口就满面潮红。
上官鸿信面不改色包揽剩下的,摸出支短笛,悠悠扬扬吹一曲,正是离宫里传来的调子。
俏如来不通门道,直白说好听,笑道:“你倒样样精通,这笛子哪里来的?”
上官鸿信没回答,只央求着要他多夸两句。
回去天光大好,日落后又开始落雨,真是好不古怪。
上官鸿信令人开了些窗,与俏如来坐在榻边手谈。
烛火幽幽映照年轻人白皙的肌肤,晕开一层薄薄的柔光,越发显得驯良温顺。
一个专心思考棋局,另一个专注看他,俏如来玩儿一两把没了兴致,上官鸿信主动收拢起棋盘棋盅来。
俏如来凝望窗外细雨,吸入的空气凉冷了肺叶,他摸了摸胳膊,忽然道:“魔世与羽国都在北方,理当干燥的很,我自遇见你却好像经常下雨,难道是我带来了南方的云?”
这烦恼认真却荒诞,上官鸿信笑道:“下雨也有好处,你知道我最耐不得热。”
俏如来轻叹一声,上官鸿信放好东西,揽着他问:“你怎么了?”
俏如来道:“我在想,托人送修的物件应当修好了。”
上官鸿信默默蹭了蹭他的肩膀,轻声道:“你要离开我了。”
“我会回来看你的。”
上官鸿信心里压着事,生出了不好的心思,悠悠一笑,声音变得低沉,“只是看看我?”
俏如来还未来得及反应,温热的指尖已挑落他腕上缠绕的佛珠,上官鸿信的唇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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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完绢面,上官鸿信战战兢兢去戳俏如来。
他实在是困,闭着眼睛摇头,不耐烦地让出半边床,睡梦里脾气还是那么大。
上官鸿信从善如流,第二天殷勤地服侍起晚的俏如来,取来新衣服与他穿,严严实实掩去颈侧一片清晰的红斑,换上崭新的僧袍,就是他送的那一件。
将宽带子系出漂亮的形状,上官鸿信趴在俏如来膝头笑,明亮的眸子像旭日暖阳,半点暗色也不曾有。
这般乖觉,好似晚上胡乱折腾人的疯子不是他,俏如来惦记着生气不想搭腔,愤愤地在他耳侧打上辫子,他还觉得有趣,“这下我和你一样了。”
一腔闷气撒在棉花上,全无半点功效,俏如来闷声道:“说好的画呢?”
接过绢画,俏如来心中惊讶。
落款分外端正,与素日飞扬的字迹完全不像,依稀有几分熟悉,忘了在哪里看过,刚要开口,被上官鸿信一把抱住。
他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不喜欢我就重新画,你别生气,别不理我……”
俏如来端着架子,面上些微松动,上官鸿信再好声好气哄许久,又恢复了随和的好性子。
两人正温存地说着话,侍从来禀报,说陛下派来了人请。
上官鸿信皱起眉,俏如来以为是不乐意,推推他胸口道:“好歹是羽国之主呢。”
上官鸿信哼了一声,侍从会意,拉开了纸门。
绿袍内监入内行礼,身后数名捧着漆盘的女子鱼贯而入。
玄色内衫、镶赤外袍、罩衣和精巧发冠一应羽国样式,上官鸿信由着她们梳发整冠,一粒粒扣起繁多的盘扣。
他整理着袖子,冷冷道:“出去,我与先生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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