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页)
可他们明明杀死了脑花,杀死了幕后推手,那个阴谋家,手指分散也比集中更安全,这段梦境又在做什么?它想让他怎么做?
斩草除根,杀死宿傩的容器,那个现在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
不、不对!
这段梦境没有必须出现的理由。
夏油杰不会对孩子动手。
哪怕恨到极致,对那张熟悉的小脸恨得胃部痉挛,但夏油杰不会对孩子挥刀。
为什么?那些代号、不必要也投下的梦境……
“杰……你在听我说话吗?”
一把带水的大葱啪一下甩到头顶,令蹲在垃圾桶旁剥蒜的夏油杰打了个激灵,猛地回神。
夏油杰有些讪讪地站起身:“没什么,只是走神了。”
“剥蒜都包不好,要你何用。”
美和女士眉头一横一跳,把人高马大的儿子赶去垛陷。
夏油杰拿起菜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开始剁肉。
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家里少了什么:“妈,球球呢?它跑哪儿去了?”
“奶奶想它了,抱去养几天。
不过我看你想的是另一只球球才对吧?”
美和女士面不改色洗着菜,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指向性极强的话。
“……哪有?”
夏油杰声音细若蚊咛,埋着头不敢吭声。
美和女士这才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靠在洗碗池边,认真地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还多的儿子。
“拯救世界拯救傻了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你真当我是瞎子?从小悟那孩子第一次来咱们家,你看着他的那的眼神我就明白了。”
“我儿子什么样子我最清楚,性格温和、待人疏离,从不好为人师、凡事点到即止。
对关心的人衣食住行都事无巨细默默关照,但也不会总是边叹气边无奈的那样纵容一个人,你看他的眼神与春天没什么区别。”
夏油杰耳朵尖微微发烫,他想倔强别扭几句,却又实在无从辩起。
他突然想起什么,心里一惊喊道:“那爸爸那边?!”
“怪叫什么,都是当恋人的年纪了,一点都不成熟稳重。”
美和女生用带水的指尖弹弹他的脸。
“他当然知道了,我还指望着吃我儿子的婚宴呢,他可别当了我穿礼袍的路。”
“他……不反对?”
美和女士哼了两声:“寒假我见了本来不想管,暗恋是你一个人的事,谁年轻时没有过几段。
但暑假结束之后我反复回想小悟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这事有盼头了。”
“我思来想去两个晚上,觉得你和小悟不管能不能成,我儿子也是喜欢男孩子的,这思想工作早晚都得做。
他听了,蹲在球球窝边,铲了几个晚上猫砂,自己就想通了。”
书房的门在五条悟身后轻轻合上,将夏油杰隔绝在外。
门内是铺着摆满书籍的安静空间,五条悟和神色严肃的长辈;门外是光线稍亮的走廊和夏油杰一颗七上八下的心。
黑发少年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心里焦躁得像不断添柴的火炉。
他会说什么?他们会问什么?会不会直接反对?尽管妈妈表达了理解,但面对悟情况会如何?
“喂,夏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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