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
这些楚人,当真直接,也当真嚣张啊。
堂堂一国太子来访,宴会还没有开始,它上奏的乐音,便是这种严重的警告和威胁!
《防有鹊巢》只有几个话,乐师们来来去去的演奏,也不过一刻钟不到便结束了。
乐音一止,乐师们便站起来,向着公子泾陵躬身,行礼。
公子泾陵微微一笑,本来,他应该赞美乐师们几句的,不过在这种场合,这种礼节和客套便用不上了。
公子泾陵的身躯向后面倚了倚,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容,那眉峰之间,看不出半点恼怒。
在百数楚人回头盯视中,他朝着为首的乐师招了招手。
那乐师缓步走近,躬身靠近了他。
公子泾陵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后,那乐师点了点头,倒退两步,当他回到队伍中时,乐音再起。
这一次的乐音,刚一起便带着二分铿锵悲愤,两分沉闷压抑。
压抑中,刚才清唱的乐师,声音一提,沙哑的唱了起来,“厌浥行露,岂不夙衣?谓行多露!
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
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道上露水湿漉漉,难道不想早逃去?只怕露浓难行路。
谁说麻雀没有嘴?怎么啄穿我房屋?谁说你尚未娶妻?为何害我蹲监狱?即使让我蹲监狱,你也休想把我娶!
谁说老鼠没有牙?怎么打通我墙壁?谁说你尚未娶妻?为何害我吃官司?即使让我吃官司,我也坚决不嫁你!
乐音悲愤慷慨中隐隐有着激昂,有着不屈。
这一首诗,卫洛同样知道,它是《国风。
召南。
行露》
这首诗,是一个弱女子的控诉。
它说的是,一个弱女子,被一个强势男人欺负了,他不但欺负了她,还陷害她,他使出百般手段,就是要折rǔ于她,要她屈服。
而这个弱女子,却偏生不愿意屈服,却傲骨铮铮,梗着脖颈,面对着这个强势恶男的种种手段和凌rǔ!
乐音一起,楚人面面相觑,他们越听越是郁闷,不过这种外交场合的乐音,不但要恭敬地听完,还得保持肃静。
沉默中,楚人完全明白公子泾陵的意思,他是在告诉楚人:你们楚国仗着自己势大,欺负凌rǔ一个弱女子。
因为她反抗了,你们更是手段百出,陷害阴谋威胁无所不用其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