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囚者之爱(第3页)
放学铃声惊飞了操场边的白鹭。
楚眠单脚支着自行车,看白栎独自走向与公交站相反的方向。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到巷尾那家霓虹闪烁的夜总会。
【三】
暴雨敲打铁皮屋顶的声音像千万面小鼓。
楚眠蹲在阁楼地板上,小心翼翼给白栎膝盖上药。
碘伏棉球碰到伤口时,少年单薄的肩膀轻轻颤了颤。
"
他们又打你了?"
楚眠盯着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痕。
白栎母亲上个月从顶楼跃下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晚报社会版模糊的现场照片里,那双红色高跟鞋还闪着诡异的光。
白栎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度大得惊人:"
别去打工了。
今晚...陪我。
"
雷声碾过天际时,楚眠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
阁楼唯一的灯泡在风雨中摇晃,将两个相拥的影子投射在斑驳墙面上,扭曲成怪诞的连体婴。
【四】
便利店自动门开合的机械音第37次响起,楚眠望着收银台后的日历,红色记号笔在12月24日画了浓重的圈。
玻璃门映出他滑稽的模样——穿着圣诞老人玩偶服,怀里抱着要送给白栎的二手笔记本电脑。
手机在凌晨两点十七分震动。
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静静躺在收银台:"
忘了我。
"
楚眠冲进雨幕时玩偶头套滚落在地,被疾驰而过的卡车碾成碎片。
他跪在霓虹灯牌下疯狂拨号,回应他的永远是冰冷的女声。
雨水灌进卫衣领口,胸前口袋里的两张电影票渐渐泡烂,放映时间显示三小时前。
【五:囚徒困境】
白栎在皮革的气息中醒来。
七年过去,楚眠的怀抱依然带着那年阁楼里的潮湿。
腕间定制镣铐在晨光中流转冷芒,锁链另一端没入床头暗格。
"
昨晚你叫了十七次我的名字。
"
楚眠的犬齿碾过他后颈旧疤,"
虽然是在..."
话音戛然而止。
浴室镜中映出白栎抬起的手腕,那些自残的疤痕像错位的琴弦。
楚眠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起今晨收到的匿名信封,里面装着泛黄的卖身契与高利贷合同,签署日期正是白栎消失那天。
落地窗外又开始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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