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页)
此刻心中,无限地盼望起展露昭来,又说不出的悲愤伤心。
早知如此,就该叫护兵立即去把展露昭找出来,可恨到了现在,想叫护兵把展露昭请过来救命,只怕也没机会了。
张副官对他下了死手,自然绝不会容他搬出展露昭这座大山来。
唯一能保护他的军长,现在不知道是在哪处林子打野兔呢,还是在哪里写着支票,帮他买生日礼物呢?只是生日礼物纵使买来,生日的人却恐怕已被人害了,到那时那刻,焉知展露昭会不会为了他,狠狠哭上一场……
在座的人们,却没心思去理会奸细的心情,大家都讨论起这确凿的罪证来。
徐副师长沉吟着说,“没有落款,也是很自然的事。
这种秘密的信,有点谨慎的人,都不会落款。
不过,那信中所提到的宣怀风,就是海关总长的副官。
而且,还有谁,敢许诺海关次长的位置?这写信的人,我猜,应该就是海关的白雪岚。”
魏旅长问,“这里有没有人认得海关总长的笔迹?”
站在角落的一堆人里,出来了一个四十五岁的老头子,是展司令请来做顾问的一个老夫子,毛遂自荐说,“白总长亲笔写的公文,老朽有幸见过几次,笔迹大概是能认得出的。
请张副官把信给老朽,老朽认一认。”
张副官把信递了过去。
那老夫子把老花眼镜戴上,眯着眼睛,对着纸上看了半晌,点头说,“不错,这胜利之烈酒的之字,顶上一点,似点非点,似连非连,力透纸背,全是狂傲之意,是白总长的亲笔。
他这个人,写之字,很有一点特别。”
有他这一番点评,别人对于这封信的来历,也就没有疑问了。
展司令冷笑,看着跪在脚下的宣怀抿,像看着一只等他来屠宰的猪狗,不屑地问,“各位兄弟,对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怎么处置?”
姜师长最是残忍好杀的,不过宣怀抿上次,揭开了他叔叔姜御医惨死的真相,他倒是欠宣怀抿一个人情,所以只默默坐着。
魏旅长说,“奸细是最可恨的,司令不如把他点了天灯,让所有人都看看,做奸细是怎样的下场。
以后谁想吃里扒外,也掂量掂量自己身上有几斤油。”
展司令阴森地咧嘴一笑,说,“好,把这猪狗不足的东西拖出去,绑在院子里点天灯!”
就在此时,外头一个声音,很有震慑力地响起来,“点你妈的灯!”
宣怀抿听见这声音,一颗死灰般的心,骤然燃烧起熊熊大火,猛叫一声,“军长!”
展露昭领着一队心腹马弁,旁若无人地走进厅里。
两旁坐着的人,早有识趣的,站起来让了座位。
展露昭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往厅里巡了一圈,目光冷厉,每个人遇上他目光的人,都慢慢把眼睛垂到脚边的地板上。
展司令看不过去了,拍着扶手说,“臭小子,摆的什么谱?在你叔叔面前,这种花招玩不来!
今天你的副官,是我叫人审的。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他就是海关埋伏在我们里头的奸细,你不点他的天灯,难道要点你叔叔我的天灯?!”
展露昭沉下脸说,“叔叔,全广东军,都知道他是我的人。
就算要发落他,也要我亲自发落,轮不到别人动手!”
宣怀抿早激动到浑身颤动,叫了一声军长,挪着膝盖跪到展露昭跟前,抱着他的小腿,只是嚎啕大哭。
展露昭皱着眉,把脚抽开,喝骂起来,“瞧你这熊样,真给老子丢脸。
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来说?”
大家都把目光看着张副官。
张副官咳了一声,说,“还是我来向军长报告经过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