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2页)
就像奶妈说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又怎能不日久生情。
唯放不下的就是麾儿与康儿,终究是我在年少时候诞下的骨肉,五年来只一想起他们,便觉无颜面对。
苦却苦了鳍儿这孩子,一世就这样被我误了。”
抚了抚白鳍粉嫩呆滞的小脸蛋,目中几许怅然。
没想到白鎏竟然就是苏澈,芜姜很是意外。
看辛夫人笑眸中光影濯濯,晓得被她洞穿了自己偷看手札,不由些微窘迫,移开眼神道:“我也不是有意看你的本子,只是那天觉得身下膈应,这才取出来翻了两页。
既然那个白鎏就是苏澈,你何不如直接说与颜康兄弟二人,他们想必也能理解,又何必拖到现在。”
辛夫人些微苦笑:“说来还是怪我,一直念着自己嫁过人,不肯再与他好。
他怕放我出城不归,只得将我拘在城里,自己携重礼去与麾儿说和。
少年心性,哪里肯听,又不敢把当年旧事说得太直白,只恐兄弟两个一怒之下引来梁兵讨杀。
这样一拖就拖了五年。
好在今岁终于想通,但愿此次能化干戈为玉帛,自此相安无事便足以。”
芜姜想起被颜麾扔掉的那些礼品,心里默默觉得够呛。
但这事儿她一个外人也不好插足,便含糊应道:“那大梁仗着国力强盛,造下的孽还真不少,但愿有朝一日灭了它才解恨!”
“话是如此,奈何契机未至。
当年白老城主救下阿澈为义子,他便念念不忘报仇雪恨,不料十年前大梁名将出世,便又只得按兵观望……诶,说这些陈年旧事总是累人,你可否帮我带他出去玩玩?总是怯生,镇日个泪眼汪汪的讨爹爹,我都不忍多看。”
月中的妇人总易疲累,辛夫人说着就乏了,拉着白鳍的小手儿,示意他走过去牵芜姜。
芜姜听她这么说,心里倒默默松了口气,看来辛夫人果然一直闷在深宅,不知萧孑叛国之事,不用怕被她识破身份。
不过萧孑这厮,当真帮癸祝那狗皇帝助纣为虐不少。
见辛夫人起身,便把白鳍牵过来。
白鳍缩了缩,下一秒便乖觉地听从了芜姜。
走路有些歪,磕磕绊绊的,小手儿蠕在手心,倒是叫人心里软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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