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页)
她甩了甩,没甩开,嗔一眼就又拢去他肩畔:“死相。”
看得萧孑动作一缓,耳畔又传来那熟悉的嗓儿——“我告诉你,想走最好趁我现在还没看到你,现在就给我走掉,否则下回我绝对不会和你客气。
对待你这种诡诈薄情的梁国人,本应该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就不能给你好看。”
那夜色下两片单薄的肩膀可娇可蛮,拉她拽她不理,走起路来两系乌亮的长发一颠一颠。
他跟在背后看,只看得忍不住想把她箍进怀里,狠狠地揉她欺负她,听她脸儿红羞、嘤呜地埋在他胸口叫疼。
当夜匆匆离去,一切都来不及善后,此刻蓦然想起她,只觉得心底哪里揪了一揪。
见前方有个破旧凉亭,便打马上前停驻:“迂——”
拾一摞枯枝升起火苗,从包裹里取出肉块架在火上炙烤,又掏出干粮就着壶中酒水下咽。
手背与肩膀上的血痂因着近火而刺痒,是那天夜里夺命遁离时所受得伤。
他用酒水往上面一浇,灼痛感让他蹙眉龇了龇牙,想起第一次被她咬得斑斑牙印的手腕——
“你这个坏家伙,你要把我连累死了!”
静夜总是最挠人相思与回忆,那个爱缠人的小妞,她在他面前原不过是个小了九岁的丫头。
他十三岁上战场,她那般呆鹅愣脑的,兴许还在呀呀学舌,她却非要他把她当成女人看。
那个偏僻的小寨可没甚么乐处消遣,往日吃完夜饭,便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院子里,看他捋着袖管拾刀劈柴。
他不与她说话,她就也不与他说话,忽而若无其事地瞥过来偷瞄,也不晓得看到了他甚么,小脸颊蓦地一红,又别别扭扭地把他横一眼。
那椿心小荡漾,他其实都知道,只是故意装作对她不解风情。
天空中窸窸窣窣飘起今岁的第一场落雪,那白绒雪花飞进漏亭,沾在伤口上丝丝渗凉。
却又软棉绵只叫人心中不听使唤,想起清水河岸边的那个夜晚,把她的红与润在口中缠啄。
她不晓得他彼时已动了欲,竟还那般勇敢地等待着迎阖他。
天晓得接下来到底有多痛嚒?傻子……少女蜕变成女人的第一次,可是一场开天辟地的浩劫,她还太小,那般娇嫰可承不住他的伬忖。
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干嘛,那鬼僻的慕容七后来有没有与她为难?
想起慕容煜丧病的手段,萧孑躁闷地晃了晃酒壶,仰头豪饮一口,迫自己把丝缕捻断。
出了大漠,他的心绪便必须回还,依然是那个不屑牵绊与人情的萧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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