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两人酒足饭饱,带上避孕套在床上玩得精疲力尽,兴致过去后空隙,白飞躺在蜘蛛胳膊上忽然问了个问题
“你杀过人对吧。”
后者没有否认,点了只烟,就像讲别人故事般娓娓道来。
在寂静黑夜中,一个杀人犯的独白
“我第一次杀人是2002年10月23日,沈阳三台镇,沿着铁轨流浪,抢劫。
第二次是一个月后,在虎石台,穿红棉袄的老奶奶,左边脸颊有一块黄豆大的斑。
第三次是在青海,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都在江西沿着铁路经过的村庄。
死者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无冤无仇,这些人遗物变成两本折子,密码都是我生日。”
他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两本存折,打开头顶白炽灯,白飞拿着折子细看,发现阎王生死簿上每一道存款都是一个人名,正是鲁迅在中学语文课本里说的黑字皆写:吃人。
“里面的钱我已经全部取现金,花掉一部分,剩下的在我俩知道地方,床下面有个暗格。”
白飞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满怀恶意盘算着,发现杀人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俊佑,你能不能帮我干掉一个人。”
“能。”
蜘蛛并没有问双方什么仇怨或者报酬如何,简单答应下来,可少年还是把当年经过叙述一遍,强调自己是无辜的受害者。
临走前,陈俊佑郑重地把两个存折交给白飞,雌黄色活期折子像陈旧家书,赭红色定期存折是死人寿衣,根据少年粗略估算,合计约9万。
他抚摸着他头发“但愿这些钱可以让你做一个好人。”
“嗯。”
“开一个餐馆吧,如果有陌生人吃不起饭,不要收钱。”
少年看见他从橱柜里拖出一个旅行包,低下身收拾一地工具,蓝色维修服上的白色LOGO被一个沉重铁锤压瘪,头盔和一柄破冰锥放在一起,锡纸箱子里是一套折迭好的衣服,□□、手机、车票。
死神穿上他灰暗衣服,带上一柄复仇镰刀,匆匆赶赴下个约会,他急着去收割生命。
蜘蛛离开后,白飞感觉到他没有经历过的提心吊胆和焦虑痛苦。
甚至一度想让俊佑回来,对韩如兰的恨意好像并不那么浓烈了,要被抓住怎么办?自己是不是也要受牵连,他还年轻不想坐牢。
以至于第二天,警察找到家门口询问死者关系时,少年万分惊讶不敢相信,随后无穷无尽悔恨涌上心头,这一定不会是真的,好像老天开了个恶劣玩笑。
陈俊佑,死了。
蜘蛛,死了。
可他是为他去死的。
生日愿望
警方询问几个问题,陈俊佑是在逃通缉犯,为什么他们在一起同居?少年表情非常惊讶,他说完全不知道这个情况,磕磕巴巴说因为是表亲关系,为首警官看他年龄很小、一直追问够不够成窝藏罪,主观上基本排除包庇可能。
他们出示韩如兰躺在血泊中照片,据了解白飞和她是酒吧里同事,为什么陈俊佑对这个女生突然发难?
少年表情茫然无措,话语听起来如此得体“一次我喝醉了,她送我回来,刚好看到了俊佑在家。
知道么,她是我高中同学,家里挺有钱的。”
“那是你告诉死者,这个女生家里很富有?”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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