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第2页)
连毅的手指虚弱的合拢了,也回握了他。
白摩尼凝视着他,想要向他笑一下,然而气息一颤,灼热的眼泪忽然涌出了他的眼眶。
几年没有哭过了,竟然积攒了这么多眼泪,会滔滔的往下淌。
泪流满面的露出了那个笑容,随即他缓缓低头,把自己的前额抵上了连毅的手背。
肩膀大大的耸动了一下,他忍无可忍的哽咽了一声。
谁知道他今天究竟错过了什么?不知道,除了走的人,谁也不知道!
滚烫的泪水打湿了连毅的手背,他断断续续的哭出了声音。
谁也不知道——他有好些事情、好些心思,都是谁也不知道。
时过境迁,那些事情和心思慢慢的褪色,慢慢的泛黄,最后终于过了时,终于烟消云散,像一朵花百转千回的盛开又凋零,除了他自己,再无旁人见证。
冰凉的双手痉挛似的颤抖了,他把脸埋进雪白的被褥中,失控似的开始大声抽泣。
与此同时,在百里之外的海面上,马从戎走出船舱,上了甲板。
自从船开之后,霍相贞就没有再闹。
马从戎把他带进船舱里,让他坐,他便坐,不吃不喝的,一直坐。
马从戎料想他不会半路跳海,又因为他是为了白摩尼失魂落魄,便不理睬他。
他爱坐着,就让他坐着;他爱渴着饿着,就让他渴着饿着,横竖他身大力不亏,不差一顿两顿的饮食。
天快亮时,他软语温言,连摩挲带哄劝,把霍相贞放倒在床上睡着了。
霍相贞一睡,他反倒精神了。
走到栏杆前临风独立,他感觉自己颇有飘飘然之姿,正是个胜利者的形象,即便不是胜利者,也是个占了便宜的。
天快亮了,月亮没了影子,天边只剩了一颗启明星。
马从戎负手而立,回想昨日之事,还是感觉不甚真实。
这么多年来,怎么也摆脱不开克服不掉的白摩尼,居然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消失了。
可叹他还订了许多的计策,藏了许多的手段,打算到了日本好好炮制这位白少爷,没想到是白用了功,期末大考居然临时取消了。
等到了日本,他当然不会轻易再回来,至于回来接白摩尼之类的承诺,自然更是笑话。
这回大爷真成他的了,他吃一堑长一智,必定不会再把大爷气跑。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他所要的,他都要有!
四下无人,伴着他的只有涛声。
于是他抑制不住的开始发笑,起初是无声的笑,笑着笑着出了声音,他哈哈哈的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到极致,乍一看也像是哭。
由着性子笑够了,他抬袖子一抹眼角泪花,脸上还荡漾着狂笑的余韵。
转身走回船舱,他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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