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第2页)
顾承喜气喘吁吁的站在舢板上,看甲板上的霍相贞停止了挣扎,在三人的包围中,站成了一座僵硬的像。
顾承喜往海里啐了一口唾沫,对着远去的霍相贞挥了挥手,同时心想这回有意思,便宜了马从戎。
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又找人又找船,原来是送他俩到日本过小日子去了!
第178章诀绝
汽车刹在了码头外,不等汽车夫下车,白摩尼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满地是泥,泥坑泥潭泥洼子。
白摩尼一边将一把吗啡药丸拍进嘴里,一边气喘吁吁的往里走。
汽车夫跟在后面,从未见过这么不漂亮的白少爷,有心搀他一把,可是未等伸手,他已经“咕咚”一声,跌坐在了一块泥泞的木板上。
连滚带爬的起了身,白摩尼继续往前走,走得不分东南西北,不分青红皂白。
他知道自己是晚了。
知道晚了,却还要走,因为希冀着还有奇迹发生。
多少年不相信奇迹了,如今却又重新变成了小孩子。
心脏跳得厉害,跳到疼痛,像是被绞碎了,化成沸腾着的满腔血。
他太需要奇迹了,明知道不会有,可还是要来找。
不亲眼看着希望破灭,他不甘心。
最后停在了肮脏寒冷的海岸前,他一身泥水的站稳当了,见码头近处的海面上游曳着几艘小船,再往远望,便是无边无际的一色海天。
海真是大,铺平了远方的整个世界,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刻骨的寒冷冻住了白摩尼,先前那么多磨难都没有冻住他,此刻他却是真的冷了。
他想这大概就是自己的命,人再挣,也挣不过命。
白摩尼在海边站了许久,直到察觉出自己是碍了工人的事,他才慢慢的转身踏上了来路。
一手扶着汽车夫,一手拄着手杖,他的心气没了,两条腿随之软得没了骨头。
汽车夫扶他走了几步,见不是事,便索性背着他一路小跑,把他送回了汽车里。
白摩尼苍白成了个单薄的小纸人,口鼻呼出冰凉的气息,太阳穴也酸胀着疼痛。
他想哭,从清晨连毅发病时就想哭,一直想到现在,可硬是哭不出来。
再不哭,那眼泪就要积成血了。
不等他的吩咐,汽车夫发动汽车,径自驶离了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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