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第2页)
”
他是个很年轻的面貌,这一声却是沧桑到了七老八十的地步,并且含着勃勃的怒气。
顾承喜知道霍相贞的副官都是懂礼数的,所以听了安德烈的回答,他不禁怔了一下,随即心中酸溜溜的泛了醋意:“怎么着,你给他当家了?”
安德烈没听懂“当家”的意思,但是不假思索的点了头。
随便它是什么意思吧,总之他不许顾承喜迈过这道门槛。
他是个迟钝柔软的性子,对于一切都像是不很在乎,然而总忘不了上一年的除夕夜——这个人,曾经那样侵略过他们,那样侮辱过他们!
顾承喜是安德烈最具体、最唯一的敌人。
他从离开祖国开始,就始终是含恨而活,恨谁?说不清楚,那是太宏大的一场浪潮,太激烈的一个时代,而他没办法和整个浪潮与时代为敌。
恨是真的,敌人是模糊笼统的,直到那天夜里,顾承喜不请自来。
蓝眼睛中射出了凶光,他想用他的拳头把顾承喜砸碎。
顾承喜也觉察出了他骤然生出的杀意,正当此时,房屋深处门帘一挑,霍相贞带着几名高大卫士走了出来。
山中凉爽,霍相贞换了一身浅色猎装,单手又拎了一件灯芯绒厚外套。
抬头看着门外的顾承喜,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待到走到安德烈身边了,他把外套往安德烈怀中一扔,同时侧身挤出房门,头也不回的呼唤一声:“走了!
”
安德烈收回目光答应一声,然后一边穿外套,一边跟上了霍相贞。
而顾承喜见霍相贞对自己是视而不见,便转身追着问了一句:“你上哪儿去?”
霍相贞没理他,带着身后几个人,径自走出了别墅大门。
顾承喜又嚷了一句:“越往上越冷,你他妈多穿点儿,别光顾着疼你的黄毛儿!
”
霍相贞听了他的声音,真感觉如同听了炮响一般,声声刺耳震心,简直不能忍受。
但是让他回头和顾承喜对着叫嚷,那又正中了对方的下怀;况且他平时连个笑话都不会讲,论耍贫嘴,他是必败。
快走几步远离了别墅,他带着精挑细选出来的几名随从,从中天门继续向上攀登。
而安德烈本来存了吃人的狠心,这时随着他走了一阵子,热脑袋被冷风一吹,心中倒是渐渐放了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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