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第2页)
酷烈的风高高卷起了窗帘,卷着雪花抽打人脸。
没有嬉笑没有怒骂,他们怔怔的互相对望着,大哥面无人色气息奄奄,小弟油头粉面花枝招展。
霍相贞不会哭,白摩尼哭倦了,哭腻了,也早没了泪。
一侧身坐到了床边,他轻轻的出了声:“大哥。
”
霍相贞依旧紧盯着白摩尼。
昨夜被顾承喜硬灌下的两瓶烈酒还没过劲,一动便是天旋地转。
气管也像是被壅塞住了,他简直是在拼了命的呼吸。
胸膛喉咙中响着嘶嘶的杂音,他不知道自己在冷屋子里赤条条的晾了一夜,已经冻得发了高烧。
安德烈也走过来了,因为看出白摩尼和顾承喜不是一伙的人,所以态度柔和了许多:“你是谁?”
白摩尼抬眼看了他:“他是我大哥,我是他小弟。
”
安德烈不甚信任的审视了他。
而白摩尼一边由着他瞧,一边伸手要去掀霍相贞身上的棉被。
霍相贞在被窝中登时瑟缩了一下,随即喘息着欠了身,一边咳嗽一边向外挥手。
白摩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手很热,久违了。
霍相贞神情痛苦的开了口,喉咙嘶哑到了有气无声的地步:“我没事……”
他任白摩尼紧紧握了自己的手,千古艰辛唯一死,然而此刻他压着咳嗽忍着窒息,活得比死更艰辛,是生不如死。
人生怎么会有如此难捱的时节,每一秒钟都是钝刀子割肉。
可是眼睁睁的望着白摩尼,他忍着凌迟般的痛苦只是重复:“没事……”
面前的人,一个是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小老毛子,一个是连路都走不利索的小弟,他除了“没事”之外,别无选择。
冷风还在呼呼的往卧室里灌,白摩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手太冷了,直感觉大哥掌心热得要烫人。
环顾四周想了想,他支使安德烈道:“你把大哥抱起来,我们进浴室,浴室里暖和。
”
浴室一点儿也不暖和,只是不见天日没有风罢了。
安德烈靠着墙壁席地而坐,拦腰抱着霍相贞不肯松手。
白摩尼费力的蹲下了,忽然扯起棉被一侧轻轻一掀。
霍相贞在恍惚中还想伸手去拦,然而晚了一步,已经在白摩尼面前真相大白。
然后,他听白摩尼骂了一句很野很脏的话,声音很低,但是气冲冲。
他想自己的样子一定是不堪入目了,从后半夜开始,顾承喜就一直专对着他的下三路使劲。
安德烈歪了脑袋,去贴霍相贞的脸,眼睛则是依然盯着白摩尼。
他没弄清白摩尼的来历,可白摩尼看起来小而单薄,像个很嫩的姑娘,而且残了一条腿,让他感觉不那么有威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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