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第2页)
安德烈紧紧的拥住了他,同时警惕的左右盯着窗户门口,又抬手一扯棉被,盖住了对方赤裸的半边肩膀。
那肩膀是光滑而斑斓的,印着点点鲜艳的红痕。
他想自己和大帅可以没有好东西吃,可以没有厚衣服穿,但是至少要保留洁净的身体和灵魂。
如果外面那些人始终不走的话,那他宁愿和大帅一起自杀。
忍辱负重是件有限度的事情,起码对他来讲,是有限度的。
在安德烈关门闭户大动干戈之际,楼下的白摩尼和顾承喜呈了对峙之态,双方谁也没有说话。
白摩尼一手拄着手杖,一手扶着卫队长。
卫队长在连毅跟前,只是个卫队长;在他身边,却是宠臣。
手杖和卫队长足以让他站得稳如磐石。
楼上那个黄毛脑袋,他是认识的,曾经在霍府门外把脸贴上他的车窗,吓得他当场落荒而逃。
没想到黄毛脑袋竟然是家里的人——白摩尼的心忽然疼了一下,现在提起霍府,他的叫法还是“家里”。
黄毛脑袋骂得邪性,不是好骂。
顾承喜的存在更是堪称古怪,再看顾承喜身后的卫士们,一个个带着丢盔卸甲的劲,也不是个清早出门的整齐样子。
白摩尼怕遇上“家里”的熟人,自认为已经来得够早,如果比他来得还早的话,那就不合礼数了,那就不对劲了。
来的时间不对劲,模样气色也不对劲,楼上的黄毛脑袋骂得更是不对劲。
白摩尼在大年初一的寒风中打了个哆嗦,没戴手套的右手往卫队长的袖口里钻。
忽然对着顾承喜一笑,他率先开了口:“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天不亮就登门拜年,看来你比我更念旧情。
”
顾承喜没穿大衣,身上就是一层衬衫一层西装,衬衫的纽扣还没系全,一边领子向里窝着。
一切都是出乎意料,他的脸上阴一阵晴一阵,也想漫不经心的笑一笑,但又实在是笑不动。
笑不动,索性就不笑,他直接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白摩尼轻声细气的告诉他:“本来想在前头大门口下汽车,可是你的卫士当门神,不让我们往里进。
”他抽出右手一指身边的卫士长:“大过年的,我怕两帮人再打起来,就绕弯子走了侧门的汽车道。
正好,直接开到楼门口,还免得我走长路了。
”
把右手重新插回卫士长的袖口,白摩尼对着他嘿嘿笑:“顾军长,我这路线,挺俏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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