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第2页)
霍相贞单手扶了墙壁,一脚抹了那一口血。
扭头瞪了马从戎一眼,他低低的斥道:“别叫!
”
然后一晃肩膀甩开了他,霍相贞喘息着走回了破庙。
他冷,他累,但是他不能病。
主帅病了,影响军心。
而军心即便不受影响,也已经够散了。
坐回到了小马扎上,他把军装前襟又拢了拢。
杂合面馒头落在地上沾了土,能吃是还能吃,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了卫生,但是胸中堵着一团虚火,他吃不下。
马从戎回头看他,后怕得直发抖——梦得没错啊,这不正是往死路上走着吗?幸亏来了,幸亏来了!
出门见了安如山,马从戎开门见山的问道:“安军长,大帅是不是病了?”
安如山登时严肃了:“你也看出来了?大帅自己说是感冒,但我瞧着又不大像。
说老实话,我看着有点儿像肺炎。
我原来有个娘们儿,就是得肺炎死的。
”
马从戎听了他这个不伦不类的例子,又把自己满肚子的常识提出来一字排开。
静静的分析思索了片刻,他自言自语似的嘀咕:“真像肺炎,但也怕是肺痨。
”
安如山闭了嘴,脸上忽然现出了哭相。
嘴唇渐渐抿成了一条线,他用鼻孔重重的出了一股子气,随即问马从戎道:“秘书长,你能不能给我们弄点儿好西药?这队伍里的军医都他妈跟兽医似的,正经药也没有。
药汤子不管事,我那个娘们儿吃过多少副药,全没用。
”
马从戎听到这里,忽然灵机一动,试探着说道:“安军长,你信不信我?你对我要是信得过,那让大帅跟我回趟天津。
我有我的路子,能带着人来,也能带着人走。
这儿离天津才二百多里地,连下山带坐车,有个一天也就能赶到了。
到时候我把他悄悄的往家里一藏,再把泰勒医生从北京叫过来,给他好好的诊治诊治。
等到大帅恢复些了,我再送他回来。
你的意思呢?”
安如山立刻摇了头:“不行不行,那太危险了。
”
马从戎一咂嘴:“危险是危险,可我有法子啊!
起码在天津市内,我绝对能保证大帅的安全——那什么,金茂生是我师父,我们关系很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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