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第2页)
”
安如山一摆手,随即大踏步的往破庙里走。
他只知道马从戎是“大难临头独自飞”,不知道马从戎飞成大鹏展翅,临行还刮了霍府一层地皮。
对于马从戎,他一贯是看不起的,认为这家伙就是个弄臣,但是弄臣肯冒险穿过两军防线来看大帅,这份情意倒也很够分量。
眼看安如山在道路尽头拐了弯,安德烈转向马从戎,忽然鼓足勇气开了口:“大帅病了。
”
这四个字被他说得走腔变调,以至于马从戎反问道:“什么?”
安德烈捋顺了自己的舌头,极力要平心静气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大帅,病了。
”
马从戎脸色一变,正要细问。
然而前方转出了安如山,安如山一边向他走,一边无言的连连招手。
马从戎会意,当即丢下安德烈,快步走向了前方。
待到和安如山面对面了,安如山向后一指:“进去吧,大帅同意见你。
”
马从戎沿着小路走,走了几步之后一拐弯,看到了两扇大开的庙门。
门内黑洞洞的,没有神像香火,只有背靠墙壁而坐的霍相贞。
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停住了,马从戎瞠目结舌的望着霍相贞,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六月时节,霍相贞还穿着里一层外一层的军装上衣,没系扣子,没绑武装带,只胡乱的拢了前襟,一圈肮脏的衬衫下摆也全见了天日。
面无表情的抬头正视了马从戎,他的头发被剃成极短,东一撮西一撮的乱翘,面孔也瘦出了清晰的轮廓,显得眼窝很深,鼻梁很高,几乎也有了一点老毛子相。
马从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总之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蹲在了霍相贞面前。
忽然想起先前自己有一次受了寒,霍相贞夜里偷偷的过来探自己的鼻息,怕自己死了;当时觉得那举止很可笑,然而现在他的手动了动,恨不能也去试试霍相贞的呼吸。
活的大爷,又见着了!
正当此时,霍相贞神情漠然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马从戎试探着伸手扶了他的小腿:“我……我想大爷了。
”
霍相贞笑了一下,眼睛是冷森森的黑。
把手中一个咬了一口的杂合面馒头递向马从戎,他低声开了口:“秘书长,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了这么个馒头,你要不要?你要的话,我还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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