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第2页)
”
小林气白了脸:“别跟我放这些没味儿的屁,我也不怕你这些屁话!
你当他是个宝贝,你照顾他去,别把差事派给我!
他太娇贵,我伺候不起!
”
话音落下,他一甩袖子回了屋。
而顾承喜转了方向,推门进了厢房。
厢房也是直出直入的格局,进门就能看见一铺凉炕。
炕边亮着一盏小煤油灯,白摩尼蜷缩在了炕里,穿着一身夏天的单衣,袖口露着一截腕子,裤管露着一截小腿。
一股子痒意在胸腔里逗着他,让他永远不能平平顺顺的把气喘匀。
长久的咳嗽已经耗尽了他的力量,他偶尔能够发出嘶哑的一声两声,偶尔只是耸动肩膀,像被一股气流牵动了身体。
听见了房门响,他神情漠然的扭头向外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恢复了蜷缩的姿态。
顾承喜停在了门口,借着如豆的一点灯光凝视他。
从平安手中抢来的纪念品,一件是手表,另一件就是白摩尼。
手表是死的,白摩尼是活的,所以白摩尼比手表更宝贵一点。
如果白摩尼死了,他和平安之间就彻底完了。
所以白摩尼不能死,他得让这个小家伙活着。
小家伙活着,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可能,而他需要一点“可能”。
他的感情素来大开大合、大起大落。
他最怕的是绝望,绝望是一潭黑暗的死水,能把他活活的闷死淹死。
而他并不想死。
他存着满心的欲望与精气神,他还想要浪漫的过完他不平凡的一生!
缓步走到了炕前,他发现了白摩尼总不见好的原因。
白摩尼前几天受了寒,没发烧,单是咳嗽不止。
小林给他熬了药,可没有给他御寒的衣物和棉被。
偏偏这几天下了连阴雨,湿凉得简直不像是夏天。
弯腰伸长手臂抓住白摩尼的衣角,他把人硬往自己这边拽。
对于白摩尼,他也是糊涂。
他时而痛恨他,时而怜惜他。
痛恨的时候,他打他骂他折磨他;怜惜的时候,他想这小家伙是平安的宝贝,这柔软的头发,这细嫩的皮肤,这轻飘飘的身体,一定都是平安所喜爱过的,所抚摸过的——这是多么活色生香的一个小念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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