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页)
尤其高级娘们儿们一个个飘飘欲仙的,更让他连句玩笑都不敢开了。
马从戎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兼贵客,班子上下的人全对他毕恭毕敬。
在姑娘的香闺里混过了小半天,马从戎丢了一沓钞票,带着顾承喜往外走。
及至上了汽车,顾承喜忍不住问道:“马副官,一觉都没睡,就给那么多钱?”
马从戎向后一靠,命令前方的汽车夫开东安市场:“本来用不着给那么多。
不过我不在乎钱,为的就是买个乐子。
”
顾承喜还是莫名其妙:“你也没乐啊!
”
马从戎笑而不语——其实他只是想来寻求一点精神上的慰藉。
如果真乐成了,大爷想必也不会再专宠他了。
有些事不消说,他自己里明白,大爷心里更有数。
去年贪得过分了,结果挨了大爷一个嘴巴和一记窝心脚。
今年得收敛着点,另外要笼络住大爷的救命恩人。
大爷是个好人,万一哪天自己真犯了滔天的大罪,恩人一句话,大概胜过自己叩一百个响头。
在东安市场中的一家酒楼里,顾承喜和马从戎吃了顿饭。
马从戎在酒楼里遇见了几个熟人。
顾承喜冷眼旁观,听出熟人都是有身份的体面人,其中一位似乎还是次长之流。
马从戎对他们爱答不理,他们却是满面春风,此起彼伏的招呼“马三爷”。
于是顾承喜又长了知识。
原来马副官只在霍府是马副官。
出了霍府,他是一般人都巴结不起的马三爷。
自己口口声声的称他马副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但是话说回来,他不明白马从戎为何能有冲天的权势和气焰。
表面看着,马从戎的气派仿佛比军需处的处长还大。
次长端着酒杯过来敬了他一杯,干杯之后两人聊了几句,说的都是某某总长如何,某某师长如何。
马从戎的语气很沉静,仿佛总长和师长全在他的手心里。
顾承喜暗暗的点了头,认为自己没跟错人。
顾承喜够不着霍相贞的边,所以只好对着马从戎使了劲。
他本来就是个灵活的性子,而伸手不打笑脸人又是放之天下皆准的真理。
压着性子自居为乡巴佬,他豁出去凭人笑话,决心去做马从戎手下的一名小学生。
开学不过几日,他又长了许多的学问——霍相贞简直就是马从戎手中的一张空头支票,马从戎顶着这么一张支票东拉西扯,居然攥住了满手的人脉,连军需处的处长背了人,都要尊他一声马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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