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张婶失酱疑野犬
往张婶家去的路上,赵六的嘴就没停过——他怀里揣着李裁缝给的最后两块桂花糕,走两步就掏出来啃一口,糕渣粘在嘴角,还不忘跟孙七念叨:“七儿,你说张婶家的酸豆角,要是配着热粥吃,是不是比俺娘腌的还够味?俺娘总说她的酸豆角是汴京第一,俺看今儿得比一比!”
孙七低头扒拉着他的花皮笔记本,笔尖在纸上蹭得“沙沙”
响。
他刚把69章“灰球偷针线盒”
的记录补完,正写“张婶失酸豆角”
的案由,“酸”
字的“酉”
字旁写得太扁,差点跟右边的“夋”
粘在一起,成了“酉酸”
。
他皱着眉用炭笔涂掉,嘴里反复念叨:“酸、酸,左边是‘酉’,右边是‘夋’,不能再写错了……”
结果抬头时没看路,差点撞在沈墨背上,笔记本“啪嗒”
掉在地上,正好翻到画着灰猫的那页,猫尾巴上还沾着个小小的墨团。
刘虎走在最前面,新皂服的袖口还沾着刚才布店门槛的灰,却故意把背挺得笔直,腰间的玉佩晃来晃去:“刚才那猫案,本官就是故意让你们先找线索,不然赵六哪能记住‘猫爪印’和‘鼠患’的区别?这次酸豆角案,本官一眼就能看出是啥情况——肯定是野狗偷的!
夜里饿了,闻着酸豆角的香味就来偷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已经看见野狗叼着酸豆角跑的样子。
沈墨捡起孙七的笔记本,顺手帮他把“酸”
字补写在空白处:“先别急着下结论,到了张婶家看看再说。”
他知道刘虎爱抢功,却也没戳破——毕竟这一路的小案子,刘虎的“糗事”
已经成了大家的乐子,要是少了他,反倒少了些趣味。
张婶家的小院就在东市巷尾,围着一圈矮土墙,墙头上爬着几株牵牛花,门口晒着几串红辣椒和玉米,老远就听见张婶的大嗓门:“沈捕头!
你们可算来了!
快看看俺这倒霉事!”
她手里拎着个空坛子,坛口还沾着点盐水,一见众人就往院子里引。
院子不大,中间种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张石桌,角落就是那只空坛子——倒在地上,旁边撒着圈盐水,地面上有几串浅褐色的脚印,比野狗的脚印小一圈,边缘还带着点模糊的蹼印。
刘虎赶紧凑过去,蹲下身摸了摸脚印,又闻了闻坛口:“本官断定!
就是野狗!
你看这脚印,虽然小了点,但肯定是小野狗!
坛口还有牙印呢!”
“不对啊刘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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