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府衙审真凶同伙露端倪
午时的日头正毒,却晒不透汴京府衙的青砖地,审讯室的门一推开,一股阴冷的潮气裹着刑具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沈墨押着老王刚跨进门,就见刘虎正站在通判周大人的案前,手里举着那袋两百贯现银,唾沫横飞地说着:“周大人您瞧,这就是从贼窝搜出来的赃银!
卑职昨夜就料到这老王藏在贫民窟,今早带着沈墨他们一去就抓着了,没费半点周折!”
周大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官,留着三缕长须,手里捏着个紫砂茶壶,眼神却没落在银袋上,反倒看向沈墨:“沈捕头,刘班头说的是实情?”
沈墨拱手躬身,声音平稳:“回大人,刘班头确是带队之人。
只是昨夜追查线索时,多亏王忠大哥找到老王同乡,才知其藏身处;今晨搜证时,赵六、孙七两位兄弟也出力不少,这赃银与作案凿子,都是在草棚内当场查获。”
他这话既没否认刘虎的“带队”
,也没漏了其他人的功劳,周大人听了,嘴角微微动了动,放下茶壶道:“既如此,先审犯人吧。
老王,你且老实招来,裕和银号的五百贯现银,是不是你偷的?”
老王被押在刑柱上,粗麻绳勒得他肩膀发红,听见问话,头却扭向一边:“大人明鉴,这银是我攒的,凿子是我干活用的,跟银号失窃没关系!”
刘虎立刻上前一步,手里的铁尺“啪”
地拍在案上:“你还敢狡辩!
沈墨,把那凿子拿出来,让他瞧瞧!”
沈墨从证物袋里取出那把凿子,递到老王面前:“你在裕和银号当木工时,惯用这种斜刃凿子,凿痕倾斜四十五度。
前几日卑职去银号查案,后墙的凿痕与这把凿子的刃口完全吻合,连墙灰都还沾在刃上,你如何解释?”
他又指了指案上的空酒坛,“你欠赌坊三贯赌债,连炊饼都快买不起,却能买两坛‘醉仙酿’,这钱又是哪来的?”
老王的喉结滚了滚,眼神飘向刘虎,似乎想要求援,可刘虎此刻正盯着周大人的脸色,哪顾得上他。
沈墨见状,放缓了语气:“老王,你若老实招供,大人或许能从轻发落。
你一个人,怕是搬不动五百贯现银吧?是不是有同伙帮你销赃?”
这话像是戳中了老王的软肋,他身子猛地一震,额头渗出冷汗。
周大人见状,放下茶盏:“老王,本官知道你或许有苦衷,但包庇同伙,罪加一等。
你若招出同伙,本官可奏请朝廷,免你部分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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