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汴河探踪
天刚蒙蒙亮,沈墨就醒了。
炕席下的麻纸硌着腰,像揣着块烧红的炭——昨晚写下的“汴河”
二字,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他轻手轻脚起身,沈母还在熟睡,眼角的细纹在晨光里格外明显,他掖了掖母亲的被角,才揣上王忠给的腰牌,往府衙去。
府衙门口的鼓还没敲,只有两个值夜的衙役靠在门边打盹。
沈墨刚要进门,就见刘班头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着个油布包,想必是刚从后厨拿的早饭。
两人撞了个正着,刘班头的眼神立刻沉了下来,像淬了冰:“沈墨,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是又想去西市‘闲逛’?”
沈墨垂下眼,手指攥紧了腰间的铁尺:“回班头,我是来领今日的巡查差事。”
“巡查?”
刘班头冷笑一声,把油布包往腋下一夹,“正好,今日你去汴河码头巡查,那边挑夫多,容易出乱子,你给我盯紧点——要是出了差错,这个月的月俸就别想要了。”
沈墨心里一动——刘班头这是故意把他支去汴河?是怕他再去西市查杂货铺,还是另有算计?他没露声色,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等刘班头走远,沈墨才松了口气,转身往府衙后院走——王忠每天早上都会在后院的老槐树下打拳,这是府衙里的老规矩。
果然,刚到后院,就见王忠穿着短打,正对着槐树练拳,拳头砸在树干上,发出“砰砰”
的闷响。
“王叔。”
沈墨轻声唤道。
王忠收了拳,擦了擦额角的汗,见沈墨神色凝重,便知道有事,拉着他往旁边的柴房走:“是不是昨晚去布庄,听到什么了?”
沈墨点了点头,把刘班头和柳老板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了,连“扣月俸逼沈母停药”
的威胁也没落下。
王忠听完,一拳砸在柴房的门板上,木屑簌簌往下掉:“这个刘老三,真是丧良心!
拿老人威胁人,算什么东西!”
“王叔,现在不是气的时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