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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救治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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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攥着那两贯铜钱走出府衙时,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铜钱捏变形。

铜钱被胸口的体温焐得发烫,边缘的磨损痕迹硌着掌心,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这钱是他顶着刘虎的冷嘲热讽、跑遍城南城郊才换来的,本该是五贯的赏钱,最后只剩这点,连完整的“功劳”

都算不上。

可他没心思计较这些,满脑子都是沈母昨夜咳嗽到后半夜的模样:佝偻着背靠在炕头,双手攥着旧褥子,咳得眼泪都流出来,却怕吵醒他,一直忍着不出声。

他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沿着府衙前的青石板路往西行。

此时已近未时,西市的热闹刚起,路边的摊贩支起了摊子:卖炊饼的老汉守着炭炉,面团在他手里揉得翻飞,烤好的炊饼金黄酥脆,香气能飘出半条街;斜对面的布摊前,老板娘正拿着匹青布跟妇人讨价还价,声音尖细得像拉锯;几个光着膀子的脚夫扛着货箱匆匆走过,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脊梁往下淌,身上的汗味混着煤烟味,在空气里弥漫。

沈墨却像没看见这些似的,眼睛只盯着前方——他记得王大夫的“济世堂”

就在西市街角,门口总摆着两排晒药的竹匾,风吹过的时候,药草的苦香能飘很远。

路过一家粮铺时,他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粮柜上贴着“糙米三十文一斗”

的字条,心里默默算着:剩下的钱要是买了药,怕是连半斗米都买不起。

他咬了咬牙,把目光从粮铺收回,脚步更快了。

终于到了“济世堂”

,门面不大,木质招牌上的“济世堂”

三个字用红漆写着,边角的漆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木头纹路。

门口的两排竹匾里,晒着甘草、麦冬、陈皮,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浅黄的光,苦香扑面而来。

沈墨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叮铃”

的铜秤声——王大夫正站在柜台后,给一个穿粗布衣裳的老妇人抓药。

王大夫约莫五十岁,头发半白,用根木簪挽着,脸上满是皱纹,鼻梁上架着副铜框老花镜,镜片有些模糊。

他手里捏着个小铜秤,秤杆晃悠着,动作慢悠悠的,每抓一味药,都要仔细看一眼药方,再把药倒进油纸包里,嘴里还念叨着:“这甘草要先煎,麦冬后下,每日一剂,早晚各喝一次,别断了。”

“王大夫。”

沈墨轻轻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说话时喉结在不停动。

王大夫抬眼看到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老花镜滑到鼻尖,他抬手推了推,放下手里的铜秤:“沈捕快?是来还之前的药钱?”

沈墨的脸一下子热了,从耳根红到脖子——上个月沈母咳嗽加重,他来抓药,手里只有五百文,欠了王大夫一贯五百文,这一个月来,他每次路过药铺都不敢抬头。

他连忙上前两步,从怀里掏出钱袋,解开麻绳,数出十枚大钱(一贯),双手递过去,声音低了些:“王大夫,之前的药钱我先还一贯,剩下的五百文,您再宽限几日。

今天来,是想请您再去给我娘看看——她这几天咳嗽得更重了,昨夜咳到后半夜都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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