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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赌坊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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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府衙朱漆大门,秋老虎的热浪扑面而来,沈墨刚走两步,额角的汗就顺着脸颊往下淌。

日头悬在头顶的云层里,像个烧红的铜盘,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烫,鞋底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灼热。

他穿的皂服是原主留下的旧衣,粗麻布的料子吸汗,没走半刻,后背就沁出一片深色的汗渍,黏在皮肤上又闷又痒。

路过巷口那处凉茶摊时,摊主吆喝的声音飘进耳朵:“凉茶两文钱一碗,解腻消暑咯!”

沈墨的喉咙早就干得发紧,喉结动了动,下意识摸向怀里的钱袋——二十七枚铜钱被他用布包了三层,指尖能摸到铜钱边缘的磨损痕迹。

他想起昨天药铺老板那句“三副药要一贯五百文”

,又看了看摊前陶碗里浮着的薄荷叶,终究还是攥紧钱袋,脚步没停。

这钱是沈母的救命钱,他自己渴点饿点,忍忍就过去了。

往城南走的路越来越窄,起初还能看到青砖铺就的路面,后来渐渐变成黄土路,风一吹就扬起细碎的尘土。

路两旁的屋子多是土坯墙,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有的人家在墙根下搭着柴棚,堆着的柴火上还沾着晨露的湿气。

偶尔能看到几间砖瓦房,门口挂着褪色的幌子,“赌坊”

二字用墨写在红布上,被风吹得晃悠悠打颤;旁边酒肆的幌子是青布的,上面绣着“米酒”

二字,飘出的酒香混着煤烟味,在空气里弥漫。

路边的摊贩不少,一个卖炊饼的老汉守着炭炉,面团在他手里揉得翻飞,烤好的炊饼金黄酥脆,香气能飘出半条街;斜对面的修鞋匠蹲在小马扎上,手里的锥子穿针引线,旁边放着的鞋钉在阳光下闪着光。

几个光着膀子的孩子追着一只花蝴蝶跑过,手里拿着的风车呼呼转,笑声清脆,却被不远处赌坊里传来的吆喝声盖过几分。

沈墨边走边看,心里默默记下路线——这城南的巷子像蛛网似的,要是没记清路,回头说不定会迷路。

按照王忠说的方向,他很快找到了巷尾的“闲乐赌坊”

门口的红布幌子确实褪了色,“乐”

字的最后一笔被老鼠咬了个小洞,风一吹,幌子上的破洞就忽大忽小。

沈墨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摸了摸怀里的案情记录和铜哨,才推门走进去。

一股混杂着汗臭、酒气和劣质香烛的味道扑面而来,沈墨下意识屏住呼吸,差点皱起眉。

赌坊里光线昏暗,只有屋顶开了四个小天窗,漏下几缕阳光,光束里浮着密密麻麻的尘埃,落在满地的瓜子壳、纸屑和烟头上面。

四张方桌沿着墙根摆着,每张桌子旁都围满了人,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靠门的那张桌前,一个满脸油光的汉子正攥着骰子碗,手抖得像抽风,嘴里念叨着“大!

大!

大!”

,碗里的骰子碰撞声听得人心里发紧;对面桌的老赌鬼头发花白,怀里揣着个布包,每次下注都要从里面摸出几枚铜钱,手指因为常年攥钱,指缝里满是黑泥。

铜钱碰撞的“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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